秋霜院里,姜莞坐在秋千架下纳凉,目光却总往院门口瞟。
她手里捏着团扇,扇面轻轻摇动。
秋千绳索被微风吹得轻微晃动,可她一直没动。
丝竹立在边上伺候,早看出她心思浮动。
“夫人要是想见世子,要不要奴婢去请一趟?”
一边说着,一边观察姜莞的神色变化。
姜莞一听,立马板起脸。
“他来是他的事,不来也随他!我难道还要低声下气去求他?不准去!”
她把团扇重重按在膝上。
话音未落,脚边啪地一声轻响,一块小石子砸在地上。
力道不大,却很准,正落在姜莞鞋尖前三寸的位置。
丝竹一愣,弯腰捡起,嘀咕着:“哪个不长眼的丫头乱扔东西……”
待看清石头缠着一角纸,眉头当即皱起。
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姜莞见她脸色白,皱眉追问,“纸上写了啥?”
她撑着秋千扶手坐直,嗓音里已带了焦躁。
“这上面说……说的是……”
丝竹嘴唇哆嗦,话断在喉头。
她想劝姜莞别信。
可那字迹工整,纸张也新,不像玩笑。
姜莞看她吞吞吐吐,眉头越拧越紧,一把抢过纸条。
她的动作太急,指甲蹭到了纸角,出刺啦一声。
随即视线落在墨字上,呼吸骤停。
那天顾承煊亲口答应她的场景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。
只要余歆玥一死,他就亲手收拾荷香,绝不留情。
她颤抖着站起来,眼眶泛红,死死盯着丝竹
“这张纸,是假的,对不对?”
纸条上写得明白。
这些天你盼不到的人,早就被荷香暖着被窝,陪着读书喝茶了。
“夫人,世子对您的心意,奴婢日日瞧在眼里,您可不能因为一张来路不明的纸,就怀疑他啊。”
丝竹连忙劝解,语气急切。
她见姜莞脸色铁青,眉头紧锁,眼中怒意翻涌,赶紧补了一句。
“若真不踏实,不如咱悄悄去看看……不过眼下天黑透了,您若是大大方方出门,肯定有人盯上。那些眼睛处处都是,一个不留神,风声就传到吴氏耳中去了。”
“给我换衣服,梳头。”
姜莞冷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