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妱急得快哭了。
“请王爷另寻居所,莫要在将军府久留。免得传出闲话,影响我将来再嫁。”
余歆玥没搭理余妱。
按余妱讲的上辈子的情形,萧渊离根本没醒过来。
可眼下一切都变了。
中秋那场宴席上,萧渊离已经睁了眼。
凭他的身手,绝不可能像从前那样,死在火堆里出不来。
听了这话,萧渊离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“你的意思,是宁愿给我银子,也非要我搬出余家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余歆玥闭了闭眼。
“王爷之前送给妱妱的东西,我会让人全部送回府去。带不走的,换成银票,差人送到王府。”
这一个月相处下来,她越来越看不透萧渊离这个人。
按他的脾气,当年她那么狠心拒绝,他早该嘲讽挖苦个够。
可这些日子,他除了逗孩子玩,大多数时候就在院子里处理文书。
对她的态度更是叫人摸不清。
既不亲近,也不疏远。
余歆玥不敢让自己松懈。
再说月子期已过,若萧渊离还继续住在这儿,宫里的那位恐怕坐不住了。
一想到洛太后,她眼神暗了几分。
五年前她回京时,对方曾召见她一次。
那时天色阴沉。
她背着沉重的木箱,脚步坚定地走向宫门。
守卫拦了她三次,都被她从怀中取出的兵部火漆印信逼退。
最终她跪在了金丝殿外的石阶下。
石头尖锐不平,硌得膝盖生疼。
她咬紧牙关,双手撑在地上。
远处更鼓响了三声,才听见殿内传来一声“宣”。
贵妇穿着深紫色凤纹长袍,目光从脚到头来回扫视。
她站在底下,心里紧,不知对方要做什么。
脑海中不断回放边关最后那场夜战。
火光映照城墙,喊杀声连成一片。
兄长死前将家书交给她,嘱咐一定要带回故土。
如今她回来了,却被挡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直到上头传来慢悠悠的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