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纸泛黄,透进来的光也显得昏沉。
墙上挂着的字画落了灰,题跋的印章都看不清了。
还有这茶杯,灰扑扑的,难看得紧。
瓷胎粗糙,釉色黯淡,握在手里都没有分量。
她抿了一口,水温偏凉,茶叶舒展得也不开,味道寡淡。
这样的器具怎么能用来待客?
至少得用苏南进贡的青瓷。
或是宫中赏下的珐琅彩才配得上身份。
刚才引路的小丫鬟穿得花里胡哨,耳坠晃得刺眼。
另一个站在门口的更是描眉画眼,眼角还点了胭脂花钿。
这种品行的婢女留在府里只会败坏名声。
将来她掌了家,第一个规矩就是整治仆役风气。
窗外天色渐暗,屋内仍未点灯。
她开始频繁看向门口。
每一次风吹帘动都让她心头一跳。
脸上的欢喜一点点消下去,最后只剩下焦躁。
“秦侍卫,你不是说王爷答应见我吗?我都等这么久,茶都喝干三回了,他人呢?”
她盯着站在门侧的秦珩,眼神锐利如刀。
若不是顾及身份,她几乎要起身冲出去找人。
“你该不会根本就没去通报吧?是不是故意让我在这干耗着?”
“洛二小姐,我之前讲明白了,王爷让您候着,他手头有事要处理,还请您再耐心等等。”
秦珩站姿笔直,神情从容。
“混账!”
洛清瑶火气一下子窜上来,啪地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周围几个侍立的丫鬟吓得低下了头,不敢作声。
“你搞清楚,我可是太后的侄女,以后要当摄政王妃的人!你竟敢这么随便打我,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她说话时脚步向前逼近一步,紧盯着秦珩的脸。
“给我跪下!”
可秦珩站着不动,她气得手指都在抖。
“我叫你跪下!你耳朵聋了是不是?连我的话都敢不听?”
“呵,这威风摆得挺大啊,直接甩到我王府头上了?”
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说话的人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。
她眼睛猛地一亮,身子止不住地轻颤。
“渊离哥哥……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五年分别,她无数次幻想过重逢场景。
如今终于成真,情绪再也无法克制。
她急忙往前走,却在看清来人时生生刹住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