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悄悄看了余歆玥一眼,眼里满是赞赏。
那目光停留了一瞬便迅收回,但她自己并未察觉。
那一眼中的敬佩与熟稔已悄然泄露了多年的心绪。
五年前余歆玥回京那天。
一身银甲,手里攥着长枪,骑在马上。
那股飒气,到现在她都忘不掉。
当时战报刚至,边关捷音传来,朝中震动。
余歆玥身披重甲,肩头染着风沙,脸上有刀痕未愈。
那时候她才多大?
可那一眼就让她觉得,比京城那些整天吹笛赏花的少爷们强太多了。
卫花榆那时不过十三岁,躲在自家府门前的帘子后偷偷张望。
父亲正在门口接旨,她本不该乱动。
可余歆玥经过的那一瞬,她竟忘了规矩,探出身子往前瞧。
那一刻,阳光落在银甲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她回家哭着求爹教她骑马,结果刚上马没两下就摔了下来,脸都磕肿了。
父亲虽疼她,但原则分明。
“想学可以,摔了不准哭。”
母亲心疼得直抹泪,连忙命人请大夫,又怪父亲太狠心。
可自那以后,她再也没碰过马缰。
后来她看余歆玥总被太后刁难,还偷偷叫人给她送过伤药和点心。
那时余歆玥初回京,尚未立功,又被贬职查办,常在宫外小院静思。
余歆玥察觉到她的目光,朝她温和一笑。
那笑容来得突然,却又不显刻意。
卫花榆心头一跳,几乎要脱口唤她名字,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“滚!”
太后猛地甩袖,桌上茶杯直接被打翻在地上。
“全给哀家滚出去!”
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地炸开,茶水泼洒在地毯上,迅洇成一片深色。
太后面色铁青,呼吸急促。
她盯着余歆玥的背影,眼中怒意翻涌。
“是。”
余歆玥与萧渊离齐声应道,转身离去。
卫花榆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,嘴角微微翘起。
她是大理寺卿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