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咽了口唾沫,“那字据上有我儿子亲笔画押的指印,清清楚楚,跑不了。”
他边说边摇头,一口气叹得又长又沉:“都怪我心太软,惯着他,结果把人养成了现在这副样子——啥正经本事没有,光会瞎折腾。”
“说正题。”秦珩皱起眉头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。明显有点烦了。
“哎哟,王爷,余三小姐,实在对不住啊!一提这不争气的崽,我这嘴就管不住自己了。”
他拱了拱手,腰弯得更深些。
“我合计着,这事儿也不算捅破天,就把儿子拎进祠堂,拿家法板子结结实实抽了一顿。”
“等他哭着喊着誓再也不沾赌桌,我才把我和宁宣侯商量好的事儿摊开讲给他听,还专门叮嘱他,这活儿必须办得滴水不漏,半点不能露馅。”
“后头怎么收场的?余三小姐自己亲身经历的,肯定比我清楚多了。当时我压根儿不在场,里头咋打的、咋闹的,我真是一点都不晓得。”
“我只晓得一件事:宁宣侯说到做到,当场就把欠的钱全替我儿子还清了。”
萧渊离和余歆玥一直坐在那儿,没插话,也没表情,就像两尊安静的石像。
“王爷,下官该交代的,全倒干净了!求您高抬贵手,放我一条生路!下官这就回府把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捆来,让他跪在您跟前磕头认错,任打任罚!”
“杨大人,这事真像你说的,轻飘飘一句小事就完事儿了?”
萧渊离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沉得硬,“你儿子砸了宁宣侯三间铺子的招牌,打断两个伙计的腿,还当街撕了侯府管事递来的催债文书。这些,也都算小事?”
话音刚落,纪陵一身大红官袍,从廊柱后头踱步出来,站定在杨涛面前。
“那事儿之后,你儿子每年都能稳稳当当收到宁宣侯送来的银子和布匹。杨大人,您倒是给本官好好说道说道——”
他故意顿了顿,嘴角微扬:“这笔年年不断的钱,到底是个什么说法?是年节礼?还是……封口费?”
熟悉的话语声,熟悉的脸,杨涛眼珠子猛地一缩。
纪陵,今年才二十四岁,可早就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。
十六岁就高中进士,二十三岁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子。
这升官度,杨涛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老了十岁。
更别说这人骨头硬、眼睛毒,谁要是被他盯上,能追着你查到祖宗八辈,死咬住不撒口。
杨涛闭了闭眼,拼命把声音挤得又哑又委屈:“纪大人!您可算来了!您一向铁面无私,快去禀告陛下啊!下官这些年办的差事,样样有据可查,绝无半点徇私枉法!”
“摄政王胆子太大了!今天敢绑朝廷命官,明天怕不是要骑到皇上脖子上拉屎!”
他脸色黑,一副吃定纪陵必定站他这边的架势。
纪陵掀眼皮看了他一眼,忽而一笑:“杨大人,不如您猜猜,本官为啥偏挑这个时候来?”
他抬手,轻轻拂过腰间铜牌,“您府上那个叫冬雪的婢女,昨日申时三刻出了东城门,她包袱里包着两封密信,一封盖的是您书房的私印,封皮写着‘转呈宁宣侯府西角门’。”
“还有——刚才问您的那个问题,您还没回呢。”
纪陵目光扫过杨涛,“银子,布匹,年年不断。杨大人,您打算怎么答?”
“是你?!”
杨涛浑身一激灵,“你们……你们居然敢在天子眼皮底下结党营私!信不信我现在就进宫面圣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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