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上去?
想想那个画面,四个人扛着竹竿,他瘫在上面晃悠……
啧,确实有点丢份儿。
可转念一想,要是妱妱真在山上烧糊涂了,没人看顾……
他良心还真过不去。
纠结来纠结去,他叹了口气,苦着脸点点头。
“行吧,听三小姐的。”
顿了顿,又赶紧补充。
“不过,我得戴幂篱!不然这脸没法见人!”
“文大夫,早备好了。”
慧湘麻利地从包袱里抽出幂篱,伸手就给他戴上了。
“喏,妥了,能走了吗?”
她没看见,幂篱底下,文霖耳根子悄悄泛起一层淡红。
“多谢慧湘姑娘。”
他把脑袋垂得低低的。
十五分钟后,秦羽和秦珩架着文霖往前走。
文霖身上挂满了他俩的包袱。
慧湘怀里紧紧搂着余妱,一行人又上路了。
同一时间。
顾承煊被抽了五十下鞭子,还被倒吊在树杈上吹了快一个半钟头冷风,这才被侯府的人翻出来。
底下人慌得手抖,七手八脚把他放下来。
源久伸手去捂他鼻子,试到还有气儿,心口那块大石头一下落地。
“快!赶紧抬上马车!叫杨大夫!”
世子要是真挺不过去,他们这帮人全得跟着倒霉。
小厮们三两下就将人挪进车厢,烧了热水,拿软布一点点擦掉血污和泥灰。
杨大夫拎着个药箱,掀开车帘钻进来。
“怎么样?世子能缓过来不?”
源久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。
结果大夫越听诊,眉头拧得越紧。
源久心也跟着一寸寸往下沉,脑瓜里已经开始打腹稿了。
回去怎么跟侯爷夫人开口?
是咬死说世子自己非要追人,还是装傻说路上遇了劫匪?
总得保住这群人的命啊……
“世子本就有心口闷的老毛病,这回又挨了鞭、冻了这么久……伤得不轻。”
杨大夫收起听诊铜片,叹口气。
“我能包扎敷药,可人醒不醒,真不是药罐子说了算。”
源久听完,脸拉得比驴还长。
低头再看顾承煊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