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渊离一点没犹豫。
带着妱妱去,兴许这小机灵鬼还能瞅出点门道。
妱妱见爹走近,立马乖巧伸出手,软乎乎的小手肉乎乎地摊着。
萧渊离笑着一捞,稳稳把她抱进怀里,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“玥儿,你先歇着,我带昭儿过去转转就回,别惦记。”
余歆玥温柔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这些年,他们信皇上信得太死,把虎符交出去。
把兵部旧部调离京畿,连暗卫营都按旨裁撤了三成。
三个孩子才接连遭难。
如今该翻篇了,皇上要是不想好好坐龙椅,萧渊离不介意亲手帮他挪个座。
萧渊离抱着妱妱,步子又快又稳,直奔前院。
那女人一见摄政王真来了,扑通一声就跪趴在地上,额头磕在青砖上出闷响。
萧渊离不开口,她就只能老老实实跪着,谁不知道这位摄政王的脾气?
说一不二,跺跺脚朝堂都得抖三抖。
一个青楼里跑出来的姑娘,敢往王府门口撞,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真活腻歪了。
萧渊离一手搂着余妱,稳稳坐在紫檀木大椅上。
“你叫什么?为啥堵我家大门?”
地上那人头埋得更低了,肩膀直打晃。
“回、回王爷……奴婢是平阳坊唱小曲的,姓曹,叫知鸢。前阵子公子来我们那儿喝酒,点了奴婢陪席,喝高了就……就把奴婢给……糟蹋了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眼泪啪嗒掉在青砖缝里。
“奴婢知道公子贵重,不敢嚷嚷,可前两天身上不对劲,晨起干呕,夜里盗汗,妈妈请了大夫来看,才知道怀上了……妈妈立马把我轰出了门!奴婢没地儿去,才……才厚着脸皮来找公子,这孩子,好歹也是您骨血啊。”
她说得哽哽咽咽,眼圈通红。
萧渊离淡淡道:“抬头。”
曹知鸢慢慢掀眼皮。
【这眼神不对劲,假的,一眼就能看穿。】
“叫府医,现在,立刻。”
小厮一溜小跑,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。
不到半盏茶工夫就把大夫拽来了,衣襟还歪着。
大夫蹲身搭脉,指尖按在曹知鸢左手腕内侧。
起身时袍角扫过门槛,双手抱拳。
“启禀王爷,确有喜脉,月余光景。”
“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萧渊离语没抬眼,只垂眸看着自己左手拇指上那枚黑铁扳指。
余妱眨巴着圆眼睛,小脑瓜飞快转着。
【谁支使她来的?郑丞相家那个混世魔王!他姐是皇后,他天天横着走路,这事八成是他搅和的。说不定,这肚子还真不是咱家的种。】
萧渊离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,骨节轻响。
脑子里马上跳出郑老头那张油光满面的脸!
那老东西每逢朝会必在御前奏本,句句都往自己辖下军屯上绕。
仗着他闺女当了皇后,在金銮殿上指手画脚,见天跟自己对着干。
要是没皇上在后头松土浇水,就他那点道行,敢把爪子伸到王府来?
早让人按进泥里了!
他眯了下眼,眼底黑沉沉的。
要是真扯上郑家那个草包儿子……呵,正好拿他当块试刀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