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小丫头懂事,每咬下一颗山楂,都认认真真嚼足十来下。
等酸甜汁水渗出来,才小口小口咽下去。
萧伊耀吊着的心,这才慢慢落回原位。
王妃今儿没出门送行。
三人刚踏进府门,余妱已在马车上睡熟了。
萧伊耀转身就进了内堂,把赵鹏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了王妃。
“啧,真没想到,赵鹏这人,还是王爷亲手扶上位的,说翻脸就翻脸。”
王妃摇摇头,胸口闷得慌。
这种事儿,他扛得住,也准能压下去。
“耀儿,最近外头乱,没事儿别带妹妹往外跑。母妃已经多拨了几双眼睛,暗中盯紧你们俩。”
萧伊耀立马点头应下,腰背挺直,神色认真。
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王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。
话说到这儿,就让兄弟俩回柳辰轩歇着去了。
现在萧景行和司昀骞同住在西跨院。
今儿要送人走,先生干脆把两人都放了假。
瞧见萧景行蔫头耷脑、连话都懒得说。
司昀骞二话不说,从袖口掏出个刚削好的小木弹弓,往他手里一塞。
“喏,拿去耍。”
萧景行低头一看。
还真是前两天司昀骞蹲在廊下削了半天的那个玩意儿。
木头选的是老槐枝,削得平滑匀称。
皮筋是用上等牛筋绞成的,绷得紧实有力。
“你爹和大哥,肯定平安回来。”
司昀骞盯着他。
萧景行当然信他,可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。
司昀骞讲了个傻乎乎的笑话,又歪着头、翻着眼白,把眉毛拧成八字。
萧景行就咯咯笑开了。
他蹦跳着去院里试弹弓。
余妱闲不住,嚷嚷着要去上官禹开的小药铺。
她踮着脚扒拉王妃的袖口。
“我要去和善堂!我要去和善堂!我要去和善堂!”
王妃一听就懂了。
这孩子是想替哥哥看看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