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佳慧轻轻攥住她的手,声音软乎乎的。
“娘,别钻牛角尖啦。等去了现场,一瞧不就全明白了?”
秦夫人抬眼看了女儿一眼,慢慢点了下头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摄政王府内,王妃正对着那张烫金帖子出神。
余妱坐在小矮凳上,仰着小脸。
“娘,您刚才说的长公主……是姑姑?”
王妃低头看她,轻点一下下巴。
“嗯,是你们姑姑。说起来……她这辈子,实在不容易。”
余妱歪着脑袋,黑溜溜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娘亲。
可王妃却把嘴抿紧了,再没往下接。
【娘怎么突然卡壳了?这位长公主几乎不出门,存在感薄得像张纸,只听说儿子早夭后,她就闭门吃斋念佛,天天敲木鱼,就为了给孩子积阴德。】
她悄悄翻开袖口里藏着的半张纸,上面是用炭笔歪歪扭扭抄的几行字。
长公主黎氏,十九岁嫁入宗室,二十二岁丧子,此后拒见外客,连宫中年节宴都未出席过一次。
“娘,这位姑母到底啥样啊?”
她仰起脸,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余妱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
王妃笑着把她搂进怀里,轻轻拍了拍后背。
“妱儿啊,娘跟她见面次数屈指可数,但听人说啊,她不端架子,不拿腔调,心肠软、脾气好,跟那些动不动就甩脸色的公主完全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那……我能跟长公主做朋友不?”
“当然能啦!咱家妱儿这么招人疼,她见了准开心!”
王妃笑着点头。
“拉钩钩!到时候可不许忘了带我去公主府玩呀!”
王妃笑眯眯点头,指尖勾了勾她的小拇指。
余妱小肚子吃得圆滚滚,左手攥着一块酥脆小饼,边嚼边嚷。
“吴嬷嬷,抱我去找三哥!”
饼屑簌簌掉在衣襟上,她顾不上擦,急急踮起脚尖,朝门外张望。
——今儿放假,三哥肯定闲着,铁定能陪她疯一上午!
刚迈进院子,就瞧见萧景行和明昀骞正稳稳当当扎着马步。
两人站得极近,裤脚已被汗水浸深了一圈,紧紧贴在小腿上。
余妱迈开小腿噔噔噔冲过去。
吴嬷嬷在后头急得直跺脚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慢点跑!地上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