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伊耀哪敢把娘和三弟一起推到风口浪尖上?
“行,那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王妃最后咬了牙。
妱儿不去救渊离,等渊离一垮,妱儿在王府里连站的地儿都没了。
与其坐等被吞,不如赌一把大的。
她当天就进了宫,跟皇上请旨。
要去弘安寺,给摄政王烧香祈福,求老天保佑王爷快点醒过来。
皇上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,当场点头。
“准了!朕也盼着摄政王早些康复。王妃这份心意,老天爷肯定看得见。”
嘴上说得暖乎,心里却盘算着。
“摄政王府现在就剩个瘸腿世子、俩小娃娃,外加一个守寡的妇道人家……只要渊离断了气,这几个软柿子,捏起来连手都不用脏。”
又假模假样嘱咐了几句,就把王妃打走了。
时间不等人。
第二天天刚擦亮。
城门一开,萧伊耀就换了身粗布褂子,戴顶旧草帽,扮成运货的粮商,牵着妱妱的小手,混在车队里出了城。
这边王妃也早收拾停当。
一行人登车启程,车轮滚滚,直奔弘安寺。
暗处盯梢的人只看见。
王妃怀里紧紧搂着个穿红袄的小丫头,正是余妱。
萧景行和明昀骞一左一右护在车旁。
原本王妃是想把昀骞留在府里的。
毕竟这一趟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撞上黑手。
可明昀骞死活不肯,非要跟着去给王爷磕头求平安。
“王爷待我如亲子,我若躲在家里烧三炷香就算尽心,那这香烧了也是白烧。”
王妃拗不过,只好带上他。
好歹有个伴,路上还能帮着照看景行。
再看那辆后头的马车。
萧伊耀坐在轮椅上,由个小厮半扶半抱地上了车。
其实王妃本打算让一个暗卫假扮世子坐镇车上。
结果云沐自告奋勇顶了上来。
若不是世子带回府养着,早成了野狗啃剩的骨头渣。
名字是世子起的。
希望他这辈子别再记着苦日子,抬头见光,低头有笑。
这会儿总算摊上个能帮世子还人情的好时机,云沐哪肯撒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