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妹妹吃饱,他又烧了一大锅热水。
兑好凉水,试了三次水温,才把妱妱抱进木盆里。
没娘在身边,他这个当哥的,就想把事儿做到最妥帖。
收拾完,余妱自己钻进被窝。
萧伊耀铺开薄褥子,在地上凑合一躺。
第二天一睁眼,天刚蒙蒙亮。
余妱自个儿坐起来了,揉着眼睛喊:“哥,出吧!”
萧伊耀不知打哪儿弄来一小陶壶温羊奶,壶嘴还冒着细白气。
又端出两个热包子,皮薄馅大。
妹妹咕咚咕咚喝完奶,啃完包子。
俩人立马启程。
赶路再急,只要到站,萧伊耀准保停脚。
妹妹得喘口气,得睡个午觉,得吃口热乎的。
整整六天,风尘仆仆,终于踏进南凉边上的尚乐城。
越往南走,太阳越毒。
这儿乱得跟菜市场赶集似的,三教九流全凑一块儿了。
萧伊耀没多耽搁,牵着妹妹的小手就往前走。
从这地儿到军营,骑马还得跑半天。
妱妱一路上乖乖趴在哥哥背上打盹,小身子骨结实得很,一点没闹肚子。
说实在的,老二老三小时候那会儿,可没这么省心。
谁家娃能老老实实让人背一整天不哼不哈?
早撒丫子满地跑了!
“世子,前头就是营区啦!”
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响。
萧伊耀翻身下马,挑了棵大树底下阴凉处,把妱妱轻轻放下来。
小丫头刚醒,迷迷糊糊眨巴着眼睛。
她仰起脸,奶声奶气地问:“哥哥,到啦?”
萧伊耀笑着点头,抬手朝远处一指。
“就在那儿呢。不过咱不能直接闯进去,得先跟二哥对上暗号,让他出来接我们。”
魏容立刻往前一步,抱拳道:“世子,要不属下去找二公子?”
萧伊耀略一琢磨,从怀里掏出块铜牌递过去。
“你拿这个找他,就说王爷请了位好大夫来,让他赶紧套辆马车,到坡下接人。”
“明白!属下这就动身!”
魏容接过牌子,脚尖一点,人影一闪就没影了。
他亮出王府腰牌,守营的兵丁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,直接放行。
进了营,他直奔校场边的营帐。
一把推开帘子,把牌子往萧嘉数手里一塞。
萧嘉数正坐着喝茶,手一抖,茶水泼了一半。
“人在哪儿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