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萧嘉数裹在一件厚披风里。
披风是萧嘉数连夜赶制的,里衬缝了七层软绸,外头罩着暗青绒面。
萧伊耀进营门时,守兵例行搜身查验。
没看出破绽,就抬手放行了。
萧嘉数直接把他领进了摄政王的帐子。
帐口两列甲士持戟而立。
见是自家三爷亲自引路,无人阻拦。
帐帘掀开后,内里熏着浓重的安神香。
萧渊离正平躺着,一动不动。
余妱快步上前,小手搭上爹爹手腕,指尖一触就皱起了小鼻子。
脉跳得又细又飘。
她立刻回头,脆生生喊。
“二哥,守好门口!谁都别放进来!”
话音刚落,她从药箱底下摸出一根细长的金针,递到萧伊耀眼前。
“哥,烧一下。”
这玩意儿她早备好了。
上回琢磨着要刺破手指放血救人,她就悄悄藏了三根。
每根金针都用鹿皮袋单独包着。
萧伊耀接过金针,在油灯边上烤了几秒。
“妱儿,咱缓一缓?歇半个时辰再动手……你这一路颠得够呛,小胳膊小腿儿,扛得住吗?”
话还没落地,余妱已经摇头打断。
“不行!爹爹现在一口气吊着,晚一刻,危险就多一分!”
她语极快,声线绷得紧,脚跟一旋。
人已绕到床头侧边,左手迅探向腰间小布囊。
说完,她低头一咬指腹,牙齿压进皮肉。
随即松开,指尖微微泛白。
针尖精准扎进指尖。
一滴金灿灿的血珠立马冒了出来。
萧嘉数当场僵住,嘴巴微张。
萧伊耀侧过头,冲他飞快使了个眼色。
只见余妱凑近爹爹嘴边,轻轻一挤。
一滴金血滑进他唇缝。
萧渊离喉结微微一动,把血咽了下去。
可等了好一阵,人还是闭着眼……
帐内烛火轻晃,灯芯噼啪爆了一声。
余妱的小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【哎哟?咋没反应?难不成我这血变味儿了?】
萧伊耀和萧嘉数也绷着脸,一左一右站在床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余妱不信邪,又伸手搭上爹爹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