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咱们摄政王今天倒有空?小妱呢?咋没一块儿来?哀家昨儿还腌了两坛子梅子酱,就等她来偷吃呢。”
萧渊离伸手想接过她手里的银剪,帮着修两枝斜出的藤蔓。
贤太妃立刻把手一缩,笑骂。
“可不敢!你那手拿刀拿印拿军符都行,剪花?剪秃噜了,我心疼一整年!”
她把剪刀往自己怀里收了收。
“行啦,别绕弯子了,说吧,又摊上啥烫手山芋了?”
萧渊离弯了弯嘴角。
那笑意没达眼底,却让人心头一松。
“还是母妃最懂我。”
他垂手立在阶下,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。
贤太妃斜睨他一眼,语气里带点埋怨。
“你是喝我奶水长大的,肚子里几根肠子我都数得清。又是因为皇上?是不是他又干傻事了?”
她最满意这个儿子,样样挑不出毛病。
唯独一条对那个皇上,硬是拎不清。
明摆着这些年,皇上防他跟防贼似的。
可萧渊离倒好,照旧披甲守边、清吏治,替人家把江山扛得稳稳当当。
皇上不领情不说,反倒变本加厉,削他权、换他将。
“儿子这次来,确实有大事要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。
“前些日子,查到了一件关于皇上的事,天大的事。”
“嗯?”
贤太妃手一顿,兰花叶尖上的水珠晃了晃,没掉下来。
她抬眼盯着儿子。
“什么事儿?”
萧渊离把来龙去脉,连同人证物证,一句没漏,全说了。
贤太妃听完,脸一下子沉下来。
半晌,她狠狠一拍膝头。
“原来他根本不是先帝的种!”
她咬着牙,胸口起伏。
“渊离,你打算怎么收场?”
萧渊离眸子一冷。
“儿子保证,皇家的脸面一定保得住,谁敢乱来,我立马收拾他!这事我已经安排人去办了,娘您别上火。”
贤太妃轻轻嗯了一声,心里对萧渊离是真放心。
这孩子做事,向来靠谱。
“但儿子还有一层顾虑:皇上在朝里盘根错节,文官结党、武将分派、内廷各司各管、外戚暗中把持钱粮,牵一而动全身。想动他不是喊两句就能成的。我也不想因为这事儿,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,挨刀子、掉脑袋。”
贤太妃顺手把绣绷搁在边儿上,慢悠悠站直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