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开口拦,白雪却抢在前头说:“苏先生,您陪曾大爷说说话吧,这儿有我盯着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放心,我眼睛不眨,他敢乱来,我立马夺刀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苏俊毅也不好再推。
他确实脱不开身。
“行,那辛苦你了——不过千万盯紧点,别把昨天采的毒蘑荪混进锅里。”
白雪脸“腾”地红透。
那毒蘑荪,确实是她亲手采的。
虽然后来悄悄扔了,可这事早成了她心口一根刺——堂堂天府兵王,竟分不清菌子毒不毒,传出去真能让人笑掉大牙。
打走白雪,苏俊毅转向老曾头,语气放得更缓:“大爷,别总往坏处想。医生说那话,是按最差的情况估的。”
“您只要心宽、气顺,再活几年,真不是难事。”
老曾头长长叹出一口气,肩膀塌下去半寸。
他哪不懂心态要紧?可家里揭不开锅,儿子办养猪场欠了一屁股债,这次治病,掏空了他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。
今年过年,儿子回来团圆,他连一刀猪肉都割不起。
苏俊毅听完,心底那点念头一下落了地——
黑豹刚宰的这头猪,得留给老曾头,过个踏实年。
他转头就说:“大爷,您安心养病,别的甭操心。这猪咱吃不完,剩下的,全留您过年用。”
老曾头一听,急得直摆手:“不成!真不成!你们已经给得太高了,我拿不出东西谢你们,不能再白拿!”
语气斩钉截铁,半点不松口。
苏俊毅眼珠一转,笑了:“大爷,您想岔了——这么大一头猪,我能白送?多少总得收您点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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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曾头一愣,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
刚才明明说好白送,怎么转眼就改口要钱了?
可细想一回,这回已经占了天大便宜,哪能真伸手白拿苏俊毅的猪肉?
“那您开个价吧,太贵我可真咽不下这口肉。”
“咽不下?”
老曾头这话一出口,苏俊毅差点笑出声来。
他这一趟,本就是奔着送温暖来的,哪会盘剥穷人家的钱袋子?
但他没把这话摊开讲,只弯了弯嘴角,语气轻松地说:
“曾大爷,这么大一头猪,哪能真让您白嚼?多少得收点,图个名正言顺——这是公司规矩。”
“这样,您给我一块钱,少一分我可要皱眉头喽!”
“啥?一块钱?!”
老曾头猛地一怔,手还停在裤兜边没掏出来。
他原本攥着心等对方张口要十块二十块,甚至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准备。
万万没想到,对方竟轻飘飘甩出个铜板价。
“行!小伙子,可你这也太亏了啊!”
老曾头翻遍全身上下,连零钱带硬币,总共才凑出十五块。
一块钱买整头猪?他巴不得赶紧掏出去——今年除夕,儿子带着孙子回村团圆,桌上若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,像什么样子?
总不能让晚辈啃青菜过年吧?
说完,他抖着手,把皱巴巴的十五块钱全摊在掌心里,朝苏俊毅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