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顺手夹起一块排骨,放进苏俊毅碗里。
老曾头默默点头,忍不住打趣:“闺女心灵手巧,谁娶回家,可是祖上积德喽!”
在他眼里,白雪和苏俊毅早就是一对了——要不,哪会频频布菜、眼神温软?
白雪一听,耳根霎时泛起一层薄红,低头搅着碗里的汤。
见她羞得耳尖都染了霞色,老曾头更笃定了。
苏俊毅轻咳两声,赶紧岔开话头:“对了曾大爷,我最近打算在奉京建一座全免费的医院,您以后看病,不用掏一分钱。”
他挑京城和奉京先起步,就因为这两地打工的人扎堆。
这些外乡人大多手头紧,病了不敢拖,拖着拖着就成硬伤——就像老曾头这样。
“真不收钱?世上还有这等好事?”
老曾头愣住,半信半疑。
其实医生早说过他日子不多,只因拿不出住院费,最后只开了几盒止痛片,让他回家熬着。
若有银子,早住进病房,正经查、正经治了。
见他犹疑,白雪和黑豹齐声应和:
“千真万确!苏先生专程从港岛飞来,就为这事!”
“老爷子,我们老大可是实打实的企业家,建几座公益医院,对他来说就是抬抬手的事。”
老曾头是个老实人,知道苏俊毅没理由哄他;再加一旁两人说得真切,他慢慢信了。
他苦了一辈子,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成人,还盼着抱孙子、听孙儿喊声爷爷,偏摊上这场大病。
虽说年近七十,牙松背驼,生死早看得淡,可只要还能喘气,谁不想多晒几天太阳?
只要坚持规范治疗,老曾头还能多撑几年。
“要是真能这样,我这病就有救了!”
想到这儿,老曾头眼眶一热,泪水哗哗往下淌,猛地从椅子上撑起身,膝盖一弯就要朝苏俊毅磕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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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俊毅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他胳膊;旁边几人也赶紧围上来,七手八脚把他架住,硬是没让那膝盖挨着地。
“大爷,您岁数比我爹还大一截,真要给我跪下,我可扛不住这份重啊!”
苏俊毅一边稳住老人身子,一边温声劝慰:
“这一路走来,多少人伸手拉过我一把?现在轮到我搭把手,本就是该做的事——人情冷暖,总得有人先点灯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听他这么一说,老曾头起伏的胸口才慢慢平顺下来。
窗外天色已沉,暮色浓得化不开,苏俊毅转头对白雪说:“白雪,你扶大爷回屋歇着吧。”
白雪应了一声,轻轻搀起老曾头,朝后院缓步走去。
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尽头,苏俊毅才转向黑豹,语气笃定:“你的机械动力臂,我已经让人着手做了。不出岔子,下个月就能交到你手上。”
他敢把日子钉死,是因为信得过约翰尼的手艺。图纸他亲自过目过,结构清晰、逻辑扎实,技术门槛并不高。更何况,他早给约翰尼配齐了一支精干的研小队。
要是连这点事都拖到月底还拿不出来,那造船厂副总设计师这顶帽子,他也不必再戴了。
“苏先生,谢了。”
黑豹声音低沉,脸上却波澜不惊,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亮。
苏俊毅见惯了他这副样子,毫不意外。
黑豹就是这么个人——嘴上像焊死了,心里却比谁都滚烫。两人相处久了,这点默契早刻进了骨头里。
他没再多说,只抬眼望了望窗外渐浓的夜色:“天晚了,去睡吧。”
黑豹却摇头:“这屋子不安全,今晚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苏俊毅一愣:“不离开这屋?可这是我的卧室啊……难不成咱俩挤一张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