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大彪已卷起衣袖,指节咔咔作响,拳头攥得白。
“赖经理,您跑什么?信不过我?”
他一边逼近,一边踏前一步,鞋底碾着水泥地,出沉闷声响。
“不……不是!”
赖逢春脸色白,下意识往后缩,舌头打结:“我、我家阳台衣服还晾着!这天眼看要变脸,再不收就全泡汤了……”
“收衣服?”大彪嘴角一扯,露出森然冷笑,“不用收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双臂如铁钳般探出,一把扣住赖逢春胳膊,顺势往上一掀——
赖逢春双脚离地,整个人被高高举过头顶!
“你疯了?我可是你老板!每月工资照,你敢动我?没良心的东西!”
赖逢春悬在半空,破口大骂,声音都劈了叉。
大彪眼皮都没抬,拎着他,大步流星朝黑豹走去。
“老班长,人带来了,您处置。”
话音落地,赖逢春已被狠狠掼在黑豹脚边。大彪一脚踏下,鞋跟死死压住他肩胛骨,纹丝不动。
“干得利索。”黑豹眯眼打量,颔赞道。
“您不问问我为啥抓他?”黑豹略一停顿,又补了句。
“在公司横行霸道,搅得乌烟瘴气,我早看他不顺眼。”大彪嗓门敞亮,“再说——您点名要的人,还能有错?”
黑豹嘴角微扬,眼里掠过一丝满意。
他正欲开口,魏老派来的人已赶到现场。
赖逢春被当场移交给当地警方,黑豹随即转身就走。
他真正的差事,是护住苏俊毅周全。
抓赖逢春,不过是顺路捎带的一桩小事。
眼下陈彦斌安然无恙,黑豹自然得赶回主职岗位。
临行前,他眼角余光扫见大彪直勾勾盯着自己,嘴唇翕动,欲言又止。
黑豹脚步一顿,静候下文。
“老班长……我知道您在执行要紧任务。我……我想搭把手,尽份力。”大彪嗓子紧,说得磕磕绊绊。
黑豹哪能不懂这话里的分量?一听便知其意。
稍一思忖,他沉声道:“可以跟你走,但没工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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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图钱!”大彪眼睛瞬间亮起来,“只要能跟着您,上刀山下火海,我都认!”
他心里烧着一团火——能进黑豹的小队,是他入伍第一天就咬牙立下的誓。
当年在虔州菌区新兵连,他盯着黑豹的训练录像看了上百遍,誓非进边境小队不可。
可那支队伍挑人,比筛金子还严:反应要快如鹰隼,身手要稳如磐石,意志要硬过玄铁。
大彪体能过硬,格斗扎实,唯独爆那一瞬,总慢半拍。
退伍那天,他攥着落选通知单,在营门口站到日头西斜,终究没能穿上那身墨绿色作战服。
如今老班长点头松口,他心跳如擂鼓,仿佛十年夙愿,一朝撞开闸门。
“大彪,想清楚——跟我干,不饷,没编制。你结过婚没?有娃要养没?”
黑豹皱眉追问。他自己孤身一人,向来不愿拖累别人拖家带口往火坑里跳。
“没结婚,没孩子,就一个老娘在家。”大彪挺直腰板,语气恳切,“但我弟弟在老家,他答应替我尽孝!老班长,让我跟您吧!”
对一个老兵而言,荣誉就是命根子。
为它豁出命去,他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正是这一腔滚烫血性,才让花国军队挺立如松,傲视群峰!
可听闻大彪尚有老母在堂,黑豹眉头却锁得更紧。
在他心里,功勋千斤重,孝心万钧沉。
年轻时,他眼里只有任务、只有命令,把爹娘的白和咳嗽声,全关在了电话线那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