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这位老人,不过是个守着老规矩、重道理更重真心的老学究罢了。
正暗自感慨,郭纯露已捋须含笑:“苏小友,老朽斗胆,还想再请教几处困惑。”
“老爷子千万别喊我先生,叫我小苏,或直接唤小友都行——您这么叫,我反倒拘束了。”
既见对方谦恭相待,苏俊毅也收起锋芒,言谈间透出温厚气度。
而郭纯露见这年轻人满腹经纶却不端架子,心底亦悄然生出几分敬意。
“那老朽就托个大,叫你一声苏小友?”他抚了抚灰白的山羊胡,笑着落座。
身子刚稳,便朝苏俊毅招了招手,请他也坐下细聊。
“方才老爷子说有疑问,不知是哪几桩?”苏俊毅重新坐定,目光平和。
郭纯露点点头,神色诚恳:“苏小友,我研习八字多年,始终觉得隔了一层纱,摸不到筋骨。盼你能点拨一二。”
他虽在圈内素有声望,可比起苏俊毅所展露的格局,终究差着火候。
高手难得,岂容失之交臂?
其实苏俊毅初来时,对命理也是一知半解。只因约翰提起郭纯露近来钻进算命堆里拔不出来,他便连夜翻书、查典、理脉络——对付这种认死理的老派学者,空谈哲理不如切中要害,唯有从他最信的“术”入手,再慢慢引向“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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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郭纯露主动开口,恰似送上门来的契机。
略一沉吟,苏俊毅道:“八字这门学问,说难极难,说易也极易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郭纯露身子前倾,眼中闪出久违的光。
“说它简单,是因为万变不离其宗:无非看天干地支的五行归属,再析其间生、克、冲、合、化之机。”
只要摸透天干地支各自对应的五行本质,再吃准它们所象征的万物类象,许多事便能顺藤摸出根、见微知着。
苏俊毅话音稍顿,目光沉稳地扫过郭纯露,接着往下说:
“之所以说这门手艺门槛高,不单是五行生克得烂熟于心——更难的是,你得一眼辨清几十种神煞的吉凶征兆,还得厘清五行彼此激荡、转化、制衡后衍生出的层层变局。
没个十年八载在命盘堆里打滚,临场断事,十有八九会失之毫厘、谬以千里。”
他说话时眼角余光轻轻一掠,正撞上郭纯露那双亮得烫的眼睛。
对方眼里没有半分敷衍,全是按捺不住的渴求。
苏俊毅心头一热:好在昨夜翻遍系统商城犄角旮旯,硬是淘出了袁天罡亲撰的《推背图》!
袁天罡,大唐头号玄学大家,李世民钦点的国师。
若无通天彻地的本事,岂敢坐稳这把龙椅旁的交椅?
他最绝的,便是铜钱起卦——三枚古钱往案上一掷,阴阳翻覆间,五百年兴衰、八百载浮沉,尽在掌中推演。
可惜啊,真传多随风散了。
偏偏昨晚苏俊毅百无聊赖点开商城,指尖一划,竟在蒙尘角落瞥见这本《推背图》。
此书乃袁天罡为李世民密撰的命理天书,传言谁能参透全本,便等于接过他毕生绝学的衣钵。
学它?确实烧脑。
可苏俊毅只兑了几百积分,整套心法就已刻进脑子里。
“那……怎么才算真正入门?”郭纯露忍不住插话,声音都紧了几分。
“老爷子若真心想学,我随时登门,手把手教。”
苏俊毅唇角微扬,笑意不深,却像钩子似的勾住了人。
只要郭纯露日日见他一面,情分自然一日厚过一日。
等时机一到,开口请他坐镇免费医院,哪还有推辞的余地?
这盘棋,他早落好了子。
“我这就有一堆疑问,苏小友方便现在聊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