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学生们听说他即将离开奉京,格外热情,一个劲儿往他这儿凑。
短短一小时,他就跟二十多个学生通了语音。
其实问题本身并不复杂,多数人就是借着提问的由头,想多聊几句、多听几声。
等全部忙完,时间已悄然滑到夜里十一点半。
“唉,本来还想翻翻书充充电,怎么一眨眼就到这时候了?”
合上笔记本电脑,苏俊毅轻叹一声。
他倒不排斥跟学生们聊天。
事实上,每次对话里,他也悄悄学到了不少东西——
比如眼下年轻人挂在嘴边的新词热梗,好多都是学生教他的。
之所以觉得时间紧巴巴的,是因为他琢磨着:真想告别,何必一个个连线?
开一场直播,敞开来聊,更干脆,也更实在。
趁着还没睡,他抓紧时间翻了几页古籍。
最近一阵子,他常捧着命理类的书看,一页页读得踏实。
因为系统加持,苏俊毅本就掌握着这方面的扎实功底。
加上他日日苦钻、从不懈怠,如今他的命理造诣,已稳稳跨入宗师门槛,毫不夸张。
要是现在再跟郭纯露切磋一番,对方恐怕当场就得心服口服。
简单翻了几页书,苏俊毅便躺下歇息。
一睁眼,已是次日早上九点二十。
昨晚两点才合眼,但他向来只睡七小时——到点自然醒,从不赖床。
早年他也试过睡八小时,确实更舒坦,可醒后总觉脑袋沉、反应迟钝。
白雪最近天天天没亮就出门祭拜河神,家里没人张罗早餐。
黑豹倒会烧午饭和晚饭,但早餐从来不上手。
每天破晓时分,他都会独自外出一趟。
苏俊毅至今也没弄清,黑豹到底吃不吃早饭?
灶台冷清,苏俊毅只好给自己冲了杯麦片。
随便抿了几口,便顺手把杯子收进了橱柜。
长年窝在烂尾楼里,几人几乎零运动。
身体不动,能量消耗就少,代谢也跟着放缓,胃口自然不大。
尤其早上,苏俊毅觉得啃一小片面包,就已经饱足。
清晨无事,吃完这点东西,他便回屋继续看书、研习。
正读着,昨夜学生围上来提问的场景,突然撞进脑海。
他并非怀恋那段师生互动——真正让他心头一紧的,是忽然意识到一个细思极恐的细节:
昨晚二十个学生里,有个女生,格外让人印象深刻。
她网名叫“勿念”,说话软软甜甜,像刚剥开的糯米团子,听着就招人喜欢。
当时聊得随意,并未多想;可此刻回溯,一股寒意却直窜后颈。
“大白鹅”出事才几天?那一幕还跟昨天似的!
这事若稍有疏忽,勿念很可能就是下一个“大白鹅”。
正心头紧,门被推开,白雪走了进来。
“苏大哥,你吃早饭了吗?我顺路买了几个包子,热乎的,给你留着呢!”
话音未落,她已把纸袋往苏俊毅面前递。
苏俊毅哪还有胃口?一把拉住白雪的手腕,语飞快:“昨晚我帮一个女学生解了几个问题……”
“哎?”白雪笑着打断,“我还当多大事儿呢——不就是回了个学生的问题?这有啥?”
“你还记得‘大白鹅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