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从哪儿听来些捕风捉影的说法,她开始担心自己将来会离婚再婚。
因为这份恐惧太强烈,才辗转找到苏俊毅求助。
听完她的诉求,苏俊毅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。
光靠几本东拼西凑的书、几条似是而非的论断,就认定婚姻注定坎坷——这也未免太离谱了!
苏俊毅起初并没把小南的疑问放在心上,可小南接连追问,语气越来越急切,最后干脆直截了当地向他问。
眼看她为这事焦灼不安,苏俊毅只好拨通她的语音通话,一条条、一桩桩地把自己的看法讲清楚。
电话里,他还特意叮嘱小南稳住心态,专心备考,力争考进一所实力强、口碑好的研究生院。
听完这番话,小南心头的石头落了地,语气也轻快起来,真诚地向苏俊毅道了谢。
看到学生打心底里信服自己,苏俊毅心里也踏实、暖和了不少。
刚处理完小南的事,这一天的工作也就基本收尾了。
确认再无其他急事,苏俊毅便把陈彦斌叫进了房间。
“说吧,你打算揭黑豹哪几条底?”
门一关,苏俊毅开门见山。
揭底?
陈彦斌一怔,脸微微涨红。
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忙解释:“老大,我可不是打小报告啊!手里的证据,一条条都清清楚楚!”
“证据我信,但眼下事儿多,你捡要紧的说。”苏俊毅瞥了他一眼,语气略带不耐。
虽没得到预想中的重视,陈彦斌也不敢多嘴,迅理了理思路,开口就讲:“老大,黑豹真不像话,毛病一大堆……”
接下来整整六十分钟,他几乎没停过嘴,翻来覆去讲黑豹的种种不是。
黑豹确实招人烦,这点苏俊毅比谁都清楚;可听着陈彦斌絮絮叨叨、越说越委屈的样子,他还是忍不住皱紧了眉。
“既然他这么难相处,你干吗不干脆调开?”
苏俊毅终于打断他。
调开?
陈彦斌又是一愣,随即脱口而出:“老大,您这儿离得开我吗?我要真走了,谁替您跑腿、盯事、搭把手?”
苏俊毅听了,先是点头,接着话锋一转:“你说得在理。正好,我手上有个活儿,倒能让你顺理成章离开他一阵子——你敢不敢接?”
“老大交代的事,刀山火海我也蹚!”
见他态度干脆利落,苏俊毅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等陈彦斌表完忠心,立马又追问一句:“那黑豹那边,您准备怎么动?”
这个问题,让苏俊毅微顿了一下。
稍作停顿后,他摆摆手:“时间不早了,先歇着。明天找空细聊。”
话已出口,陈彦斌哪敢多留,应声点头,转身出门时还顺手帮苏俊毅带上了房门。
人一走,苏俊毅独自坐在书桌前,静默良久。
最近投到他门下的学徒越来越多,其中已有几个功底扎实、能独立排盘断八字的苗子。
教这样的学生,反而更费思量。
教育圈有句老话:想给人一碗水,自己得有一桶水。
苏俊毅觉得,是时候把散落在各处的知识,重新捋一遍、串成线了。
早年学算命,他从五行旺衰起步;等掌握得差不多,又啃下了盲派技法、传统派路数……
一路走来,真正让他长进的,从来不是书本或口诀,而是实打实的案例推演和反复验证。
知识是死的,不动脑子去琢磨、去试错,背得再多也是白搭。
想通这点,他的教学思路一下子清晰了:
理论之外,必须加大量实操训练——让学生不停练、反复改、当场悟。
不过这种练中学的方式,只适合已有根基的人;零基础的学员,还得先扎牢理论根基。
目前所有学生里,真正够得上“有基础”标准的,仅有一个。
“以后就用做题带教法——先让他独立解题,我再逐题点拨。”
琢磨半天,苏俊毅只敲定这一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