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爸爸昨日初次见何家家主,知道这位是“皇上的钱袋子”,他笑着朝老家主颔致意:
“曲阳县那边,我家主子早就交代过了——所有商品的独家代理权,全归何家。各位在曲阳县有铺子的东家,日后量小的散单,直接找何家拿货即可。”
何家家主放下茶杯,淡淡一笑,算是应了。众人见状,也纷纷对何家家主颔点头,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接着,徐爸爸又依次介绍了牛轧糖、猪肉脯、奶味棒棒糖、曲奇饼干和蝴蝶酥,最后才提到昨天惊艳全场的大蛋糕。
“昨日的点心好是好,唯一的缺点就是保质期短,不耐长途运输,所以眼下只做周边小量售卖。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惋惜声。
徐爸爸话锋一转,“不过诸位别急!红旗小镇马上就要扩大规模,后续会在各州府陆续开设点心作坊。只要有作坊的地方,附近县镇拿货都方便得很。”
话音刚落,全场又是一阵哗然。
曲阳县县令第一个举手,“徐管家!下个月我母亲过七十大寿,我要订一个小一点的三层蛋糕!”他比划了一下大小,比昨日婚礼用的小了许多。
徐爸爸低头在账本上飞快记下,抬头报价:“蛋糕按尺寸算价,一寸一两银子。您要的是o加加o寸三层,一共四十五两。”
曲阳县县令猛地一愣,他心里预估最少得一百两往上,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便宜。
他连忙摆手:“徐管家您可别搞错了!我这是自家用,不是批,不用给我批价!”
“没搞错。”徐爸爸笑着摆手,“曲阳县离我们最近,我才敢接您这单生意。再远些,不仅容易路上颠簸把奶油花晃散了形不好看,而且这奶油放置过十二个时辰就会变质,吃了闹肚子,那可就败兴了。”
见众人一脸疑惑,他指着门外的方向详细说道:“咱们红旗小镇到曲阳县,全是新修的水泥路,平平整整的,手推车慢慢走不会晃坏了蛋糕。到时候我们当天凌晨三点就开工,现烤底下的胚子,现抹奶油,掐着点往您家送,保证寿宴开席前一刻钟送到,也能保证奶油花一点都不会散形。所以目前啊,除了挨着的曲阳和太平两县,再远的地方,这新鲜蛋糕我们是真送不过去。”
说着,他冲曲阳县县令眯眼一笑,语气格外诚恳:“至于价格,确实是批价。我家主子特意交代了,多谢各位赏脸来喝徐家的喜酒,这份心意不能差,往后,今天所有到场的贵客,买蛋糕永远都是这个价。等以后各地点心工坊开起来,各位就近拿货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蛋糕跟别的点心不一样,不能囤货,得预售。各家酒楼若是想做这份生意,接了订单再去我们点心工坊订货拿货就行,代理这一项也没有最低订货量的要求。不过我家主子说了,这蛋糕的批权,只给今天在座的各位。”
曲阳县县令又惊又喜,连连拱手作揖:“老徐家做事,真是太仁义了!太讲究了!”
旁边的杨家三老太爷听得眼睛亮,一拍大腿大声说:“那可得抓紧把龙城关的点心作坊建起来!我们杨家在龙城关有好几个闲置的大庄子,地方宽敞,离城门又近,交通方便得很。到时候让徐东家随便挑,看中哪个,我们杨家半价卖给你们!”
徐爸爸连忙拱手道谢,笑得一脸真诚:“那我先替我家主子谢过老太爷了!我家主子早就拍板了,年后第一个外埠点心作坊,就开在龙城关。以后红旗小镇有什么,龙城关就有什么!”
杨家三老太爷听得心花怒放,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。
商品介绍完,又有人盯上了道路两旁的红灯笼:“徐管家,昨晚刮了那么大的风,你们这灯笼愣是一个没灭,这手艺也太绝了!我们也想订一批!”
就这么着,灯笼当场又订出去三千个。
紧接着,有人夸起了昨日的宴席:“徐管家,你们家厨子的手艺真是绝了!能不能把方子卖给我们?或者让厨子去我们酒楼坐馆?工钱好说!”
“这事诸位再稍等些日子。”徐爸爸心里早有准备,“红旗小镇马上要开厨子培训学院,到时候会通知各大酒楼的东家,到时候您既可以雇我们毕业的厨子,也可以带自己的厨子来学手艺。”
在座的这些人哪家没个酒楼饭馆的?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又亮了几分。
这时,太平县县令攥着小本子站起来,一脸认真道:“徐管家,我能不能跟你们这买些水泥回去?我想回去给我们县里也盖几个跟你们村一样的公厕!”
他昨天进村上了一次公厕,当场就被震住了,镜子玻璃他已经见识过了到不稀奇,稀奇的是这公厕设计的非常合理,排泄物直接冲进后面连着的沤粪池里,直接沤成熟肥,这熟肥再给百姓,那粮食就能大丰收,这要是在全县推广,绝对是响当当的民生政绩!
他心里其实还盘算着翻新县衙来着,可又怕皇上不批经费,但盖公厕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工程,皇上肯定支持。至于玻璃、镜子和肥皂这些金贵东西,哪怕自家用也有些显得奢侈,容易落人口实,他打算缓缓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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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要!我也要盖公厕和沤粪池!”曲阳县县令立刻跟着喊,他昨晚围着公厕转了三圈,也琢磨出捞政绩的事。至于大浴池,他觉得没有公厕带给百姓的利益大,皇上未必能批经费,便没提。
“虽然方子是我们徐家献上去的,但这水泥的生意却是归朝廷管的。”徐爸爸正色道,“皇上有旨,但凡各县盖公厕、修道路等这些民生工程,得到朝廷批准之后,我们这边会全力支持。稍后,我把公厕和沤粪池的建造图纸给您二位一份,等朝廷的批文下来,我们立马安排人手送水泥过去,届时还会派一位技术指导过去,包教包会。”
后排的杨远威气定神闲的抱着胳膊,这一会儿就把订货会的门道看明白了。
这场订货会哪里只是卖货?分明是一箭三雕:既把现有商品铺向了各地,又用代理制度定了规矩、稳定市场物价,还把这些商户牢牢绑在了红旗村的船上,以后有新品根本不愁销路。
他觉得看得差不多了,伸手拍了拍身边翘个二郎腿悠哉悠哉看热闹的杨心怡,递了个“该走了”的眼神。
杨心怡刚点头,就听有人高声问:“徐管家!问一句,咱们镇上的天元观,是不是就是昨天婚礼上赐福,还有召来百鸟的那些道长所在的道观?我们外人也能去找那些道长算命、看事、布风水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徐爸爸挑了挑眉,笑得意味深长,“不过嘛,算卦不能白算,诸位都是做生意的,规矩应该都懂吧?”
众人纷纷点头,做生意的最信风水命理,每年花在这上面的银子海了去了。
立刻又有人问:“那家里有喜事,能不能也请小道士们去压福,也召个百鸟争鸣?”
“这事……您得带着诚意去问观里的老道长。”徐爸爸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补充,“不过我跟诸位透个底,这天元观的道人,可不是普通的游方道士,个个大有来头,是皇上亲自安排来这清修的。咱们这地方有山有河有海有林,是块清修宝地。”
徐爸爸还给举了个例子:“你们看,去年皇上安排来这里养伤的那些伤得最重的伤兵,还有后来招过来做工的流民,那刚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虚弱,看看这才住了一年,如今个个气色红润,身子骨硬朗;还有咱村里的那些孩子,更是各个虎头虎脑没生过病,还都特别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