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最后一波远道而来的客人,徐家大院总算落了片刻清静,可堂屋里半点歇下来的意思都没有——老徐家一大家子,外带李财母子,正围着圆桌开碰头会。
徐老太拿起最上面两张订单,翻来覆去地看,拍着大腿啧啧咂舌:
“瞧瞧,瞧瞧何家跟杨家这两尊大财神,合着今早订货会上不是订货,是暗地里斗上了!杨家刚订三百个礼花炮,何家反手就定六百个;杨家咬着牙订了十套宅子,何家直接翻倍要二十套,桩桩件件都要压杨家一头,这是较上劲了怎么着?!”
旁边的徐老头手里攥着茶缸,眉头拧成个疙瘩,焦虑地搓着自己的膝盖,转头看向杜妈妈问:
“杜鹃呐,我得问你句准话儿,给县令老夫人订的那个寿辰蛋糕,你真有把握能让它平平稳稳送到吗?虽说用手推车慢慢走能比马车稳妥些,可从咱们村到曲阳县,腿儿着走少说也得四五个时辰,那得半夜就启程才能赶上人家正午开席。
而且那蛋糕三层高,软软绵绵的,万一路上颠一下,倒了塌了可怎么好?还有这东西甜腻腻的,路上不得招苍蝇虫子啊?万一在半路上沾了个苍蝇,到宴席上被人看见了,可怎么办?这不得给县令大人找不痛快啊?”
杜妈妈也不清楚徐焕的具体安排,只能转头看向徐焕,轻声问:“焕……焕主子,既然你敢接下这单,肯定早就想好万全的法子了吧?”
徐焕嘿嘿一笑,冲徐老头点了点头:“爷爷,您这担心全都说到点子上了,这蛋糕啊,确实没法长途运输。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人眼里都瞬间浮起了一丝焦虑。
徐焕继续说道:“其实我压根就没打算把做好的成品蛋糕往县城运。一来,咱们没合适的法子把蛋糕牢牢固定住;二来,步行到曲阳县的路也真不算近,走那么久保不齐路上能出什么意外。蛋糕毁了倒是小事,让人家办宴席的主家丢了脸面才是大事。”
徐老太脱口而出:“那可不!我估摸着县令这次回家肯定会跟人吹的,说寿宴上要拿个稀罕物件给大伙开开眼,到时候咱们送过去的蛋糕歪歪扭扭稀巴烂,人家县令的脸不也得跟着稀巴烂啊?他哪会管什么运输难不难,铁定觉得是咱们家故意给他难堪!”
她赶紧拍了拍徐焕的手,“大孙女啊,这事你可得给办稳妥了,别看是个小小的县令,往后真要是记恨上了咱们家,也够咱们吃不下饭,上火头疼的!”
徐老头立马附和:“你奶说的对,虽说他不跟咱们在一个县,但要是他故意恶心咱们,四处败坏咱们的名声,那咱们以后生意可就没法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徐焕给了老两口一个安抚的眼神,继续说:
“那天订货会前我没跟徐爸爸细说,只让他先接下曲阳县县令这一单,再安抚好其他人,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在这故弄玄虚、厚此薄彼。其实我是想,把杜妈妈和我娘,连带着做蛋糕的全套家伙什,一起运到县城去。”
全家人齐齐瞪圆了眼睛,一时没寻思明白徐焕这是要干嘛,唯独坐在旁边的李财瞬间听透了话里的意思,压着几分激动开口问:“大妹,你是要在曲阳县开蛋糕点心工坊?”
徐山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,赵氏捂着嘴低低“啊?”了一声,郭氏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徐焕,面露一丝惊慌,生怕儿子说错话给人家添乱。
徐焕笑着点头,脆生生应道:“对,二表哥说的没错。”
杜妈妈瞬间慌了,对着她连连摆手:“我不能离开村里,不能离开你的,主子。”
徐焕伸手按住她晃个不停的手,轻轻拍了拍安抚道:“这事儿我也是早上那会儿灵机一动想出来的,我原本是想借着婚宴的机会给他们开开眼、做个宣传,没想到宣传效果竟然这么好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订单,转头对徐河说:“二伯,你凌州那边的事忙完回来,就赶紧把小镇上的客栈装修完,然后抓紧组织施工队盖房子。我怕年后对外开放之后,来考察进货的商人会越来越多,到时候客栈怕是都不够用,咱们那种拎包入住的房子,铁定要成畅销货了。”
徐焕又把目光落到徐老头身上,笑着说:“爷爷,到时候红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村都盖完了,您老就是千户大村的村长喽!光是听听,是不是就很激动人心?”
这话一落,一屋子人都忍不住笑了,徐老头拧着的眉头瞬间松开,满脸都是笑意。
徐焕坐直了身子,把自己的盘算一桩桩解释给家人们听:
“我都想好了,往后咱们要在全国每个县城都开一个蛋糕点心工坊,这第一站,就是曲阳县。”
家人们纷纷点头,这个道理大伙都懂:虽说曲阳县没有太平县离得近,但县里有何家坐镇,本就是富裕县,有消费能力。
徐焕小手一伸,继续说道:“这个工坊,我打算搞五方股东合伙的模式。”
徐老太张嘴就问:“五方合伙?咱就跟何家合伙不就完了,还要跟谁合伙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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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老头赶紧拍了拍徐老太:“你别急,听孩子把话说完。”
徐焕笑眼弯弯地继续说:
“第一方是皇上,这毋庸置疑,税收方面能定个固定不变的额度,保证咱们的成本稳定不浮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