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垂着眼皮。
筷子在碗里扒拉着米饭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鱼肉就搁在碗沿上,她根本不碰。
沈棠知道周谨言一直在瞄她。
但她依旧咬着牙稳住自己。
“跟阿姨聊得顺心不?”
周谨言忽然开口,声音轻飘飘的。
沈棠夹菜的手顿在半空。
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。
“还行。”
她答得干脆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沈棠眼角余光瞥见,他眸子闪过一丝放松。
像绷紧的弦刚放下来半寸。
可眨眼工夫,又盯得更紧了。
周谨言没再问,只点点头。
“嗯,那挺好。”
接下来,谁也没再开口。
一顿饭,全是试探与较量……
……
自打那场酒会过后。
祁绾卿脑子里就老晃着“沈棠”仨字。
她总觉得在哪听过。
但绝不是最近——
不是从周谨言嘴里听到的。
而是更早、更早以前。
几天后,一份薄薄的档案放在她手边。
内容不多,一页纸都不到。
可其中一行字,却直接把她拽回二十二年前那个夏天——
沈棠,岁,齐市户籍。
四岁时,在柳城海边走失落水,被一名妇女救起。
这行字居中排列,加粗处理。
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:
当事人自述记忆模糊,细节以救助者家属证言为准。
柳城……
四岁……
中年女人……
二十二年……
这几个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那是一段家里人从来不敢提的旧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