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愿者住的小屋不大,屋里就一张窄床。
一盏黄乎乎的老式顶灯,还有窗外淌进来的月光。
身子贴在一起,呼吸彼此缠绕,热气扑在对方颈侧皮肤上。
比千句万句我想你都实在。
周谨言的嘴唇先蹭她额头,再蹭她眼皮,又停在鼻尖上。
他手指烫得厉害,慢慢滑过她锁骨的线条,顺着脊背摸到那两片蝴蝶骨。
瘦了。
再往下,是晒过太阳后泛着淡淡麦色的皮肤。
沈棠闭着眼,睫毛直打颤。
她能觉出他的轻微哆嗦,也能听见他胸口咚咚敲鼓似的响。
跟自己心跳拍子一模一样,乱,但齐整。
她胳膊绕上他后背,十根手指无意识掐进他绷紧的肌肉里。
“谨言……”
“嗯,我在。”
他嗓音压得很低,却稳得很,一听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滚烫的唇从她耳根滑下去,蹭过脖子,停在锁骨窝那儿。
指尖每一次落下,都像在说。
这一年,我天天想你。
这一年,我夜夜怕你出事。
现在你真真切切在我怀里了。
我骨头缝里都在松快,心口那块石头,终于落了地。
窗帘没关严,一缕月光偷偷钻进来,掠过他们交叠的肩膀、汗湿的后背、纠缠的手指。
这屋子不大,墙皮还掉渣。
可这儿是周妈妈当年踩过的地方,是沈棠咬牙撑下来的一年。
也是他们把散掉的自己,一点点拼回来的地方。
第二天一早,太阳明晃晃的。
沈棠牵着周谨言的手,把他领遍了这片她摸爬滚打过一年的地。
“喏,这间房顶是我跟着工人一块儿扛上去的!”
“这堵墙刷漆时我还打翻过两桶,全靠隔壁阿婆塞给我馒头才缓过来!”
“还有这扇木窗,我手被钉子扎破过三次,血滴在灰浆里,工头骂我笨,可我没换药就接着干。”
她又拉他爬上那座小山坡,
风一吹,满山绿浪翻涌,底下村子全收眼底。
“我常坐这儿呆,数云朵,也数日子。”
“数哪天能等来你一句我在,数哪天我能不靠硬撑就说出我想你。”
最后,俩人站到了那个旧社区中心门口,沈棠拽着他直奔那面照片墙。
“你快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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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指指向角落一张老照片,声音绷着点劲儿,又软乎乎的。
“阿姨……一直在这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