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大雨文学>悬疑怪志 > 东北往事-黑松岭夜话上(第2页)

东北往事-黑松岭夜话上(第2页)

李会计摇摇头,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恐惧:“我也不知道。王福林那天来找我,就是指着这个‘木柈子’的记录,说‘他们用这个掩人耳目’。我当时没明白,后来出事了,我想再问他,可人已经没了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后来我偷偷查过,那ooo斤木柈子,根本不是给林场用的,是孙场长让人拉走的,具体拉到哪儿,没人知道。而且,十一月十六日那天,孙场长也进山了,说是去‘检查安全’,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。”

陈晓阳心里一紧,孙场长的行踪成了关键。他继续翻着账本,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,可剩下的记录都很正常,直到最后一页,在页脚的位置,现了一行极小的字迹,像是用铅笔匆匆写下的,字迹潦草,几乎看不清:“山神庙下,有树根缠着的铁盒子,里面有……”后面的话没写完,像是写的人突然被打断了,或者因为恐惧而停笔。

“这是谁写的?”陈晓阳指着那行字问道。

李会计凑过来看了看,脸色变了变,手指微微颤抖:“这……这像是王福林的字。他以前记账时,有时候会用铅笔写点备注,字迹就是这样。”他抬起头,看向陈晓阳,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,“山神庙下……当年现七具尸体的地方,就在山神庙附近。可这么多年,没人敢去那儿找东西,都说那里不干净,有‘山神’守着。”

陈晓阳把账本合上,指尖还残留着纸页的凉意。铁盒子、山神庙、孙场长的行踪……线索像散落的珠子,需要他一一捡起,串成一条完整的线。他站起身,向李会计道谢:“李会计,这本账本,我能借走看看吗?我会小心保管,看完就还回来。”

李会计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你拿去吧,小心点。孙场长现在虽然退休了,可他在林场还有人,要是被他知道你在查这个,可能会有麻烦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山神庙在黑松岭深处,路不好走,尤其是现在下了雪,你要是想去,最好找个熟悉路的人带路。”

离开财务室时,陈晓阳把账本塞进背包里,沉甸甸的,像是装着二十多年的秘密。他刚走到办公楼门口,就看见老杆儿站在雪地里,手里拿着一把铁锹,正看着他。

“要去山神庙?”老杆儿开口问道,声音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陈晓阳点点头,没隐瞒:“我想去查查那个铁盒子的事。”

老杆儿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铁锹递给他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这条路,我熟。”他说着,转身往林场外面走,“当年王福林他们进山,我本来也要去的,可临时肚子疼,没去成,才捡了一条命。”

两人踩着积雪,往黑松岭深处走。越往里走,雪越深,树也越密,高大的松树像沉默的巨人,枝丫上积着厚厚的雪,偶尔有雪块掉下来,砸在地上,出沉闷的响声。老杆儿走在前面,步伐稳健,不时回头看看陈晓阳,提醒他注意脚下的树根和积雪里的坑洼。

“当年的事,其实不止老杆儿和李会计知道。”老杆儿突然开口,打破了雪地里的寂静,“林场里还有几个人,当年也在场,可他们都不敢说。孙场长当年在林场一手遮天,谁要是敢提这个事,要么被开除,要么就‘出意外’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,“王福林是个好人,他想把孙场长和外面人勾结,偷偷砍原始林的事捅出去,可没想到,还没来得及,就……”

陈晓阳听着,心里渐渐勾勒出当年的轮廓——王福林掌握了孙场长的把柄,准备举报,于是孙场长设了个局,借着暴风雪的掩护,把王福林和另外六个伐木工骗到山神庙附近,然后……可具体是怎么做的?账本上说的“用木柈子掩人耳目”,又是什么意思?

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两人终于看到了山神庙的轮廓。那是一座破旧的土坯房,屋顶的瓦片掉了一大半,露出里面的木梁,墙皮已经脱落,露出土黄色的墙体。庙门歪歪斜斜地挂着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屋里喘息。庙前的空地上,积雪被风堆成了一个个小丘,看不出任何异常,可陈晓阳却觉得,空气里的寒意似乎更重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老杆儿停下脚步,指着庙前的一片雪地,“当年他们现七具尸体的地方,就在这儿,排成一列,面朝庙门。”

陈晓阳走到那片雪地前,蹲下身,用手轻轻拨开积雪。下面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,他用铁锹试着挖了挖,只挖出一点点土,根本挖不动。他抬起头,看向山神庙的墙根下,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积雪覆盖着枝叶,看不出下面有什么。

“账本上说,铁盒子在山神庙下,有树根缠着。”陈晓阳站起身,走向灌木丛。他用铁锹扒开积雪,果然看到几根粗壮的树根从庙墙的缝隙里钻出来,盘根错节,像老树的血管。在树根的缝隙里,似乎有一个黑色的东西,被雪埋着,露出来一点边角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老杆儿也走过来,两人一起动手,用铁锹小心翼翼地清理积雪。随着积雪被扒开,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渐渐露了出来。铁盒子只有巴掌大,表面布满了锈迹,像是被埋了很久,盒子的缝隙里还嵌着泥土和树根的纤维。

陈晓阳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拿铁盒子。铁盒子很沉,拿在手里冰凉刺骨。他试着打开盒盖,可盒盖被锈住了,纹丝不动。

“用石头砸开。”老杆儿递过一块石头。

陈晓阳接过石头,对准盒盖的缝隙,轻轻敲了敲。锈迹簌簌地往下掉,盒盖终于松动了。他屏住呼吸,慢慢打开盒盖——里面放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,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。

他先拿起纸片,展开一看,上面是王福林的字迹,字迹比账本上的更潦草,带着一种急促的恐惧:“孙福海勾结外面的人,偷偷砍原始林,用‘购木柈子’的名义掩人耳目,把钱装进了自己腰包。我们今天进山,是去拍证据的,可孙福海也跟来了,他可能要……如果我出事了,就把这个交给上面的人,让真相……”后面的话没写完,纸片的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陈晓阳的心沉了下去,真相似乎已经浮出水面——孙场长为了掩盖贪污和破坏原始林的事实,借着暴风雪,杀了王福林和另外六个伐木工。可纸片上没写具体的杀人方式,而且,暴风雪中,如何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,让七个人同时冻死,又保持“面朝山神庙”的姿势?

他放下纸片,拿起那个油纸包。油纸包着三层,包得很严实,拆开后,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胶卷盒。陈晓阳的心猛地一跳——胶卷!当年王福林他们去山里,是为了拍证据,这个胶卷里,很可能就是孙场长贪污和破坏林木的照片!

他刚想把胶卷拿出来,看看里面的内容,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。两人猛地回头,只见雪地里站着一个人,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,戴着一顶棉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那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正一步一步地往他们走来,脚步踩在雪地里,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像极了昨夜招待所里电线断掉时的声响。

老杆儿挡在陈晓阳面前,声音带着警惕:“谁?”

那人没说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,木棍在地上拖着,出刺耳的声音。雪地里的风突然又大了起来,卷起地上的雪沫子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陈晓阳握紧了手中的胶卷盒,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——这个人是谁?是孙场长派来的?还是当年的“知情人”?

就在这时,那人猛地加快了脚步,举起木棍,朝着老杆儿的后背砸了过来。老杆儿反应很快,侧身躲开,木棍砸在旁边的树干上,出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。

“快跑!”老杆儿喊了一声,转身就往林子外面跑,陈晓阳紧随其后。身后的人穷追不舍,木棍在地上敲得“咚咚”响,像催命的鼓点。积雪很深,跑起来很费力,陈晓阳抱着胶卷盒,不敢有丝毫松懈,耳边只有风声、雪地的咯吱声,还有身后追赶的脚步声。

两人跑了将近一个小时,才甩掉了那个神秘人。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里,陈晓阳大口喘着气,心脏像要跳出胸腔。他看向手中的胶卷盒,胶卷还在,没丢。

老杆儿靠在树上,也喘着气,脸色有些苍白:“那个人……我好像见过,以前是孙场长的跟班,后来听说调走了,没想到他还在。”

陈晓阳握紧了胶卷盒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这个胶卷,还有账本上的记录,都是关键证据。他必须尽快把胶卷冲洗出来,看看里面的内容,才能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。而且,那个神秘人的出现,说明他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孙场长的注意,接下来的调查,可能会更加危险。

可他不能退缩。王福林他们七个,不能就这样白白死了,二十多年的冤屈,需要有人来洗清。

三、夜话续篇(真相的碎片)

雪地里的喘息声渐渐平息,冷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,却比不上陈晓阳掌心胶卷盒的重量来得沉重。老杆儿靠在粗壮的松树上,胸膛剧烈起伏,独眼警惕地扫视着来时的方向,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,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——那个手持木棍的神秘人虽已不见踪影,可空气里残留的寒意,像一层看不见的网,将两人牢牢裹住。

“他当年就跟着孙福海,叫赵三,手脚不干净,还喜欢耍横。”老杆儿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雪地里的亡魂,“九八年那会儿,他总在林场外围转悠,说是‘巡山’,其实多半是给孙福海盯着人。后来‘七尸案’出了,没过两个月,他就说自己要去城里投奔亲戚,再也没回来过。我早该想到,他根本没走远。”

陈晓阳攥着胶卷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盒子表面的锈迹蹭得掌心有些痒。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铁盒,里面除了那张沾着暗红痕迹的纸片,再无其他——王福林留下的线索,就像散落在迷雾里的碎片,每捡起一片,反而让迷雾背后的真相显得更加幽深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又将铁盒翻了个底朝天,指尖在盒底的缝隙里轻轻抠了抠,竟摸到一丝极细的线头,是深灰色的,像是从某种粗布上扯下来的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