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山神显灵(灵异与现实交织)
天刚蒙蒙亮,雪终于停了,黑松岭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,像披上了一件纯白的棉袄。陈晓阳和老杆儿没敢耽搁,简单吃了点干粮,便再次踏上了前往山神庙的路。这一次,两人都格外警惕,老杆儿手里握着那把铁锹,走在前面,陈晓阳则将笔记本和装有线头的袋子贴身放好,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林——每一棵松树的阴影,每一片积雪覆盖的灌木丛,都可能藏着危险。
越往深处走,雪地里的脚印越少,除了他们自己的,几乎看不到其他痕迹。风穿过光秃秃的树枝,出呜呜的声响,像极了昨夜那诡异的歌声。老杆儿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,他指着前方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松树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就是那棵,树洞就在树干中间。”
那棵老松树像一个沉默的巨人,树皮皲裂,布满了岁月的痕迹。树干中间果然有一个巨大的树洞,洞口被积雪半掩着,黑黝黝的,像一张张开的嘴,等待着吞噬闯入者。陈晓阳走近树洞,用手扒开洞口的积雪,一股潮湿的、混合着腐烂木头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他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,打开后往树洞里照去——洞里铺着一层干草,干草上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,油布的颜色已经褪成了灰褐色,和树洞里的泥土融为一体,若不是仔细看,根本现不了。
“找到了!”陈晓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,伸手就要去拿那个油布包。
“等等!”老杆儿突然拉住他的手,眼神里满是警惕,“小心有机关,赵三昨晚刚警告过我们,孙福海的人说不定会在树洞里做手脚。”
陈晓阳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点了点头。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细长的树枝,小心翼翼地探进树洞,轻轻碰了碰油布包——油布包没动,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。他这才放心,慢慢将油布包从树洞里取了出来。油布包不算大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像是装着石头。
两人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雪地,将油布包放在地上。陈晓阳深吸一口气,慢慢打开油布包——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木盒,木盒是用松木做的,表面没有上漆,刻着一些简单的纹路,纹路里嵌着泥土,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。木盒的盖子上,刻着一个清晰的“山”字,和账本上、松果上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。
“这符号……是王福林留下的标记。”老杆儿看着那个“山”字,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当年和赵三他们进山,可能用这个符号作为暗号,可后来……怎么又成了孙福海那边的人的标记?”
陈晓阳没说话,慢慢打开木盒的盖子——盒子里放着一本小小的笔记本,笔记本的封面已经黄,封面上写着“王福林记”四个字,字迹正是王福林的。笔记本下面,还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是七个穿着棉袄的伐木工,站在一棵老松树前,王福林站在中间,脸上带着笑容,旁边站着的,正是赵三,赵三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斧头。
陈晓阳拿起照片,仔细辨认着照片的背景——那棵老松树,正是他们此刻所在的这棵!照片的右下角,用铅笔写着“九八年十一月十四日”,也就是“七尸案”生的前一天。
“这是他们进山前一天拍的。”陈晓阳的心跳加快了,翻开了笔记本。笔记本的第一页,写着一行字:“如果我死了,就把这个交给上面的人,真相在树洞里,还有山神庙的墙缝里。”
接下来的几页,记录着王福林的调查——他现孙福海和一个叫“张老板”的人勾结,张老板是县城里的木材商,两人偷偷砍伐黑松岭深处的原始林,然后用“购木柈子”的名义做账,把钱装进自己腰包。王福林还记下了张老板的车牌号,还有他们交易的时间、地点。笔记本的最后几页,记录着“九八年十一月十五日”的情况:“今天和老李、老王他们六个进山,要去拍孙福海砍原始林的证据,赵三也跟着,说是要‘保护我们’,可我总觉得他不对劲,他看我们的眼神,像看死人。孙福海也说要来‘检查安全’,我怀疑他有问题,得把证据藏好,藏在树洞里,还有山神庙的墙缝里,万一我们出事,有人会找到的。”
看到这里,陈晓阳的心沉了下去——王福林已经察觉到危险,可还是没能逃过一劫。他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却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,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,像是被强行扯下来的。在纸边的空白处,还留着几个极小的字迹:“孙福海……树洞……”
就在这时,老杆儿突然出一声惊呼:“你看那边!”
陈晓阳猛地抬起头,顺着老杆儿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山神庙的方向,突然冒起了一股白色的雾气,雾气越来越浓,渐渐将山神庙和周围的松树都笼罩在其中。风突然停了,雪地里一片寂静,连树枝上的雪沫子都不再掉落,只有那股白色的雾气在缓缓流动,像极了传说中“山神”现身时的场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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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山神显灵了!”老杆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独眼里满是恐惧,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,“当年‘七尸案’生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雾气,有人说,是山神显灵,带走了那七个伐木工……”
陈晓阳心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,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看着那股白色的雾气,雾气的密度和颜色,和普通的雪雾不同,带着一种淡淡的蓝色,像是某种化学物质燃烧后的烟雾。而且,雾气的来源很集中,正是从山神庙的屋顶和墙缝里冒出来的。
“不对,这不是山神显灵,是有人在烧东西!”陈晓阳猛地站起身,往山神庙的方向跑去。老杆儿犹豫了一下,也跟了上去。
跑到山神庙前,陈晓阳才现,那股白色的雾气是从庙墙的墙缝里冒出来的。他用手电筒照向墙缝,隐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有火光在跳动。他用铁锹轻轻撬开一块松动的砖头,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,是硫磺和某种化学物质混合的味道。
“他们在烧东西!”陈晓阳心里一紧,想起笔记本里王福林说“真相在山神庙的墙缝里”,难道孙福海的人正在烧毁藏在墙缝里的证据?他赶紧用铁锹撬开更多的砖头,老杆儿也过来帮忙,两人很快就在庙墙的墙缝里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铁盒,铁盒已经被烧得黑,表面的油漆都脱落了。
陈晓阳将铁盒从墙缝里取出来,铁盒很烫,他用雪裹住铁盒降温,然后慢慢打开——里面放着一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正是孙福海和张老板在砍伐原始林的场景,还有他们交易现金的画面,甚至还有王福林他们七个进山时的背影,赵三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斧头,眼神阴沉。
可还没等陈晓阳仔细看照片,庙墙后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树枝折断的声音,紧接着,一个黑影猛地冲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喷火器,对着陈晓阳和老杆儿的方向,喷出了一股白色的火焰。
“赵三!”老杆儿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黑影,大声喊道。
赵三戴着棉帽,脸上沾着烟灰,眼神凶狠,手里的喷火器还在喷着火焰,火焰接触到积雪,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雪水瞬间变成水蒸气,和之前的白色雾气混在一起,让整个山神庙周围变得像仙境一样,却又充满了危险。
“你们别查了!那些照片不能拿!”赵三的声音沙哑,像被烟熏过,“孙福海不会放过你们的!当年那七个人,就是不听话,才死的!你们也想死吗?”
陈晓阳将铁盒紧紧抱在怀里,往后退了几步,避开火焰。他看着赵三,大声问道:“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?孙福海为什么要杀王福林他们?那些黑色的泥,还有他们攥着的手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赵三愣了一下,手里的喷火器停顿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恐惧,有愧疚,还有一丝说不出的痛苦。就在这时,山神庙的屋顶突然“哗啦”一声,掉下一大块积雪,砸在赵三脚边,溅起一片雪沫子。
赵三像是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喷火器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看着陈晓阳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你们……你们不会懂的。孙福海他……他不是为了贪污才杀人的,是为了那个‘山神’的秘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树林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,几个穿着黑色棉袄的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,手里拿着木棍和绳子,对着陈晓阳和老杆儿围了过来。赵三看了一眼那些人,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,突然转身,往树林深处跑去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陈晓阳喊了一声,可他和老杆儿被那几个人拦住,根本追不上赵三。
那几个人步步紧逼,陈晓阳将铁盒和笔记本塞进老杆儿的怀里,自己拿起铁锹,挡在老杆儿前面。就在这时,山神庙的墙缝里,突然冒出一股更浓的白色雾气,雾气里,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,像极了传说中“山神”的样子,还出一阵低沉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,像极了昨夜窗外的诡异歌声。
“山神显灵了!快跑!”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喊了一声,眼神里满是恐惧,转身就往树林里跑。其他几个人也吓得脸色惨白,跟着跑了,转眼间,就消失在了树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