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:不过你应该也不会孤独吧,你今年也有人陪的,是不是?
季星潞欲哭无泪,问他:谁啊?
江明:……
还能有谁呢?
这时刚好收到一条新消息。
疯狗一枚:下去拿饭。
——
季星潞的情绪貌似不太好。
盛繁不知道他又怎么了,刚才出去还笑嘻嘻的,回来就苦着一张脸,吃到喜欢的什锦虾仁和糖醋排骨也不舒展眉头。
男人又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,问:“有什么事就直说,少在我面前愁眉苦脸的。”
季星潞单手支着下巴,慢吞吞啃排骨,说:“我的好朋友好像有别的朋友了。”
盛繁挑眉,大概明白他在说谁,又说:“这不是很正常?朋友大部分都是阶段性的东西,以前一起上学时还能互相往来,毕业后不在同一个城市,或者遇见新的人,大概率会分道扬镳。”
“你该学会多交几个朋友。”
季星潞摇摇头,不太想采纳他的意见,吐出骨头,突然问他:“林知鹤是不是挺缺钱来着?他家里也没什么钱,但他妈妈还生病了,所以需要钱做手术。”
盛繁“嗯”了一声,“所以呢?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他以为是这人又善心大发,结果却听见人说:“嘶,那你说,我可不可以给他一笔钱,让他永远离开江明啊?”
“要给多少才行呢?我看小说电视剧里一般都是五百万……但我觉得他应该不值那么多,三百万顶天了。”
盛繁:“……”
本事没见多少,歪点子倒一堆。
“好吧,应该也不行。”
季星潞认命了,“那我该怎么办?我刚刚去问了肖宇他们,全都说年夜要加班,就想多挣点钱,这个不来,那个也不来我今年该不会要一个人跨年吧!”
搞了半天,原来是为了这点事?
盛繁没发表意见,只轻轻咳了声。
季星潞继续自言自语:“要不我到网上发布个招募帖?就在A城本地,不过我要卡年龄还要卡颜,饭可以我请,但不知道对面会不会放我鸽子……”
盛繁:“咳咳咳咳!”
“你干嘛呀?有痰你就咳出来,有病就赶紧去治,别等会儿给我传染了。”
盛繁没病都被他气出病了,放下筷子擦嘴,沉声道:“你觉得我是个摆设么?”
“哦——你?”
说实在的,季星潞还真没考虑过他。
要他跟盛繁一起跨年?总感觉不是一个画风,他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都是时兴的、当下的潮流,盛繁这个老古板可未必会喜欢。
盛繁隐有怒气:“怎么,跟我一起委屈了你?”
季星潞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……但我还得想想。”
“话说,你没有自己的朋友吗?你完全不跟他们联系吗?也没想过维护友谊?”
盛繁如实点头。
他是穿越过来的,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,但对这里的人和事并没有什么感情,哪里需要一直联络了?
更何况,盛繁本人在现实世界也是个铁血孤狼,沾亲带故的事一点不干,更不喜欢维持所谓的人际关系。
“唉,那好吧!”季星潞想了许久,终于做出决定,“既然我们俩都是被剩下的,看来今年只能被迫凑一块儿了。”
这话听着总感觉怪怪的。
“我现在就下单去买彩灯和气球!场景布置我都想好了,到时候一面墙挂彩灯,一面墙挂各种装饰,家里的东西也都可以翻新一下。”
“嗯,烟花也得买,不过A城市区现在禁燃禁放,我们得去郊区。那样的话得把时间安排好,路上开车都要几个小时,好麻烦……”
确实是麻烦。
实不相瞒,盛繁以为的跨年,应该是一群人都老老实实宅在家,守着手机和电脑。
零点一到,群发一条【新年快乐!】,然后倒头就睡,再苏醒时就是新的一年了。
对于大部分上班族和学生党至少是这样的,反而像季星潞这种没钱有闲的,格外追求仪式感。
盛繁却没拦着他,只吩咐说:“到时候我不会帮忙的,弄完后你也自己打扫干净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
——
之后一连两周,季星潞没作幺蛾子。
只是偶尔还会给盛繁买衣服。那件粉色毛衣貌似开了个不太美妙的头,自此这人三天两头往家里买衣服,绿的白的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