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到了盛繁这儿,他难得想献一次殷勤,主动照顾人一下,盛繁不主动开口,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不管怎么样,先起床吧。
季星潞睡够了,从床上爬起来,时间不早了,该吃早饭了。
他问盛繁:“你上次的外卖在哪家点的?”
盛繁看了他一眼,指自己角落里充电的手机。
“要给老板打电话。”
季星潞爬过去把他的手机拿过来,递到他手里。盛繁解锁后就拿给他,意思是要他帮忙点。
“你真有这么严重吗?医药箱里好像没有体温计,你大概烧到多少度了啊?我看看要不要打救护车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发个烧而已,又不是快死了,叫救护车都来了?
盛繁只觉得头疼,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大问题,睡一觉就行了。”
“那好吧,我先点饭,你要吃……不对!你是病号,只能喝粥!”
季星潞向来记仇。他到现在都没忘,之前自己生了病,盛繁只肯让他喝粥,别的什么都不能吃,他现在可要还回来了!
这能算什么报复?盛繁不懂他,随他去了。
季星潞给他点了粥,自己则点了鸡腿饭,还有一个厚牛肉菠萝堡。
如此窝囊的报复,换来盛繁的一声冷笑。
季星潞不服,告诉他说:“你别神气,你现在发烧了,生杀大权交到我手里了,知不知道?后面都得我照顾你呢,你最好也对我客气点!”
讨价还价第一名。盛繁真想笑了,说得好像季星潞能把他照顾好一样?
男人在床上翻了个身,因为太阳穴疼,整个人还是没精神。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,头发有点散乱,眼神显得迷乱,问他说:“潞潞打算怎么照顾我啊?”
“呃、这个……”
季星潞还真没想好。
他也习惯被人叫“潞潞”了,所以都没计较这个称呼。先去找了退烧药,接水递给他。
盛繁勉强坐起身来,接过水杯,道:“冷的?”
季星潞很真诚地点头:“对啊。”
“……”
不气不气。
盛繁扶了下额头,看起来有点虚弱的样子,歪头对他笑:“我可是病号啊,小少爷。昨天晚上为了出去追你才受了凉,你现在就这么对我?”
怪不得人家都说,男人就该把高领毛衣焊在身上。盛繁身材优越,长得也好,狐狸眼笑起来格外好看,真像是狐狸成了精似的。
死狐狸精。病成这样了居然还在勾引人,天生的狐媚子!
季星潞被他晃了眼,暗自骂他几声,又跑去给他接了杯水。这次是温的。
盛繁就着水服药,再把那大半杯水都喝尽了。
喝完水,没几分钟,他说: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季星潞愣了下,看着他:“还要我带你去?”
“嗯哼,”盛繁理直气壮,挑眉反问,“之前你不舒服,难道不是我带你去的吗?”
“唉,终究是错付……”
“你特么少来!我又没说不帮你,我现在都没走呢!换个人我早跑了。”
季星潞骂骂咧咧,跑到床边来搀扶盛繁。
他力气小,两人体型差距又悬殊,做不到像盛繁那样直接把人拎起来或者抱起来,只能让盛繁的胳膊搭在他肩上,把人扶下床。
盛繁被他带去卫生间,到了门口,直直走向马桶,开始解皮带。
季星潞觉得他神了,上厕所都不关门吗?刚想帮他关,就看见他偏头对自己笑。
“你就站在门口看,不进来帮帮我?”
想一出是一出的!青年耳根子一下红了:“你有毛病吧?放个水还要我帮忙!”
“话可不能这么说……”盛繁回想,“之前呆在家陪你那几天,哪次不是我陪你去上的?”
爷爷的,不是说好死都不再提吗?盛繁现在提这茬做什么!
盛繁说的“那几天”,自然是指季星潞之前看不见的时候。
那段时间,他做什么都要让盛繁帮他,走路都被人抱着挪来挪去,盛繁吐槽说“像买了个森*晚*整*理娃娃回家”。
季星潞质问:“你什么意思?你骂我是充气娃娃?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别脑补那么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