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他感觉错了?
应该也不会错啊。
一切全都乱套了!
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,似乎预备着随时要哭第三场。盛繁拽着他去了浴室,跟他说:“你先把澡洗了。”
“哦。”
季星潞不知为何又不高兴,把门一关,风风火火冲去洗澡。
浴室盛繁刚用过,刚才出来得急,他没打扫完地板上的水,地板应该还很滑。
盛繁开口想提醒:“你记得……”
“啊啊——!!!”
“……”
不用提醒了。
季星潞浑浑噩噩,一个不留神,结结实实摔了一跤,摔得他半边屁股都麻了。
盛繁打开门,进来抱他去浴缸。
剥了衣服,等待热水放满的时候,季星潞忽然说: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“别发脾气。你脑子不清醒,我今天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,明天起来再说。”
他不想说了,可是季星潞还在意。是真的不喜欢他吗?
“你都讨厌我了,你非缠着我干嘛……”
盛繁觉得头疼:“谁告诉你,不喜欢的近义词就是讨厌?”
“那是什么?”
盛繁没回他,沉默地给他搓泡泡。
眼睛哭得好肿,鼓鼓的,像青蛙似的。
所以,季星潞如果离了他,以后还能怎么办呢?这么大的人学不会控制情绪,喜欢意气用事,眼睛都能哭瞎了。
看他沉默,季星潞也不说话了,在浴缸里泡着。
被人抱出来擦干身体,继续吹头发时,季星潞还在想这个问题。
换了身睡衣,吃了感冒药、滴上眼药水,盛繁按头让他乖乖睡觉的时候,季星潞忽然想通了。
他枕在床上,看着将要躺下的男人,说了一句:
“那你以前,是不是也喜欢过我?”
“……?”
“我不知道时间有多长,但我猜应该是。”
季星潞的语气很笃定,刚才的判断失误没关系,现在他又变成推理大师了。
不是说好不说了吗?盛繁真的困了,谈市值几十个亿的生意时,压力都没有现在大,真是搞得他头痛欲裂。
为了避免麻烦,盛繁只能点点头:“你说是,那就是。”
之前喜欢过,现在为什么就不喜欢了?季星潞又开始琢磨这个问题。
露在被子外的指尖,被男人塞回被子里,盛繁给他裹好了,命令他:“睡觉了。不许再问,不要再吵,分贝超过十,我就揍你。”
说完,盛繁闭眼睡觉了。
季星潞半张脸缩在被子里,露出眼睛看他沉睡的侧颜。
看着看着,季星潞也觉得乏了,闭眼睡去。
这一晚,季星潞做了个离奇的梦。
梦里岁月静好,他恍惚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期。石板路,桦树林,小巷转角处,有熟悉的身影,推着一辆单车走过。
季星潞在梦里的意识有点模糊,但他凭直觉认出,那应该是他熟悉的人。
是江明吗?
季星潞没想太多,走上前去,拍了拍那人的肩。
那人回头了,回头时季星潞才发现,这人的身材比自己高大不少,脸蛋的确也很熟悉。
“盛繁……?”
他惊诧地叫出这个名字,思绪一下子坠回现实。
盛繁看他一眼,似乎也是认识他的,揽着他的肩往小卖部走去。
好像他们是熟识的故友,但他这个时候应该不会认识盛繁的。
“你听说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盛繁笑笑看他:“班里有人告白了,大张旗鼓在宿舍楼下求爱,还好事后跑得快,不然被生活老师逮到,肯定要给记大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