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潞的眼睛是要紧,但比起这个,盛繁更想看看,藏在暗处的是什么人。
排除一时的危险,不如整个连根拔起,省得以后再生事端。
盛繁在房间里等了大概十分钟,等得都快烦了,终于听见开门的声音。
黑暗中,那人开门进来,发现房间灯没法打开,估计是被破坏电路了。
黑也没事,黑点好啊,还挺有氛围感!
这样想着,他继续朝房间里走去,因为不熟悉房间结构,不知道卧室有地毯,一脚正好勾在地毯边沿,骤然失重、扑倒在地,摔了个“狗吃屎”。
盛繁:“……”
哪来的蠢比。这点智商也好意思害人吗?
摔了一跤,无伤大雅,男人继续爬起来,目标直奔卧室的大床。
他也不知道,夏家那少爷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?并且对方来意明确,告诉他说:“你捡了个大便宜,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,你想不想试试?”
男人不解:“什么便宜?”
夏鑫微笑:“我知道你之前挺好感季家那小少爷的,你之前见过他几次,是不是觉得他长得挺漂亮,想包他来着?”
“呃、季家的?……”
老男人愣了好几秒,才记起这么个人。
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。老男人姓王,是个暴发户,当年随便买了一支股票,意外暴涨,有了启动资金,加上赶上时候,拿去做了点小生意,很快就有了起色。
然而他有再多钱,脑子里装的始终都是那些东西。先后娶了几个妻子都不满意,人到中年才发现自己更喜欢玩男的。
但一般的男人又不那么带劲,他很快就腻味了。
直到某次出席活动,他见到了季家小少爷——季星潞。
生得真是漂亮,尤其是那双眼睛,一颦一笑都生动,性格是活泼的,偶尔还爱使小性子,被几个人簇拥着,众星捧月。
男人当场就动了歪心思,以为他是谁家包的小雀儿,派人四处打听他。可惜结果不尽人意,这不是个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,有身家的,家里人也都宠他,由不得别人胡来。
后来再听到这个名字,就是季星潞跟别人订婚了。男人没太关心,现在夏鑫一提起,瞬间唤醒他的记忆。
那一刻的感觉,不亚于找回了自己的初恋。
老男人满脸堆笑,眼角的皱纹都要炸成菊花了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他上了年纪,身上一股味儿,说不清是烟酒还是别的什么。夏鑫忍不住屏气,笑着回应:“当然了,我还能骗你?”
“不过就这一次……你可得把握好了。”
男人以为他在诓自己,但还是满怀期待,半信半疑,到了指定的房间来。
夏鑫告诉他说,自己会事先安排好季星潞。季星潞一直有眼疾,他略使点手段,就能让这个人半瞎了。
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,你应该不至于摆不平吧?”
“那是当然!”
男人自信满满,在来之前,还特地吃了点药,打算重振雄风。
他简直不敢想!那么香、那么软、那么可爱的季家小少爷,有一天能被送到他床上来。
等会儿该从哪里玩起呢?
黑暗中,因为断了电,没有供暖,房间气温有点冷,但男人却激动得浑身火热。
窗帘透了些光,影影绰绰间,他似乎勉强看清,床头坐了个人。
哟,还没睡着呢!还知道在这儿等他……
“小宝贝,爸爸来咯!”
男人狎昵地开口,再也遏制不住笑容,猛地朝人扑过去——然后感觉哪里不太对。
不对啊。他记得那季家小少爷,个头不高、人看着也纤瘦,还有一张圆脸蛋儿,那不应该身上都是香香软软的吗?怎么他抓着这胳膊一捏,感觉发硬呢。
不对。
男人没觉得哪里不正常,只以为是打开方式出了问题,于是他又向下,手伸向对方的裆部。
还没碰着,只在半空,一只手就截住他。
那也绝对不是小少爷会有的一双手,而是手掌宽大、很有力量,死死攥住他的手腕,力气出奇地大,几乎能把他的手骨捏碎的程度。
这还没完,他还没叫出声,面前的人忽然打开手机手电筒,冰冷的白光从下往上打,照亮他阴郁的脸。
不开玩笑,开灯的那一刻,男人以为自己见鬼了。
“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他吓得惊呼出声,条件反射就要跑,可手腕已经被人捏住了,并且力道还在不断加大。
这人的手劲儿到底有多大?感觉能把他的骨头都捏碎了!
他疼得龇牙咧嘴,盛繁却笑笑,问他说:“你刚才说,你要当谁的爸爸?”
“……”
“我错了、对不起,啊啊!您是我爸爸!我、我走错门儿了,真不好意思,您饶了我这一回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