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衾抬眼扫了她一下。
“您忙您的就行。”
杨阿姨立马收声。
“夫人是哪儿人呀?听着口音,挺像咱们这儿土生土长的。”
“霄山市的。”
罗衾回得干脆。
“以前在这边念过书,说话沾了点本地味儿。”
“哎哟,霄山可是好地方!”
杨阿姨咧嘴一笑。
“我二姨妈就住霄山老街那边。您家里是干啥营生的?爸妈还住在那儿不?”
罗衾眉尖微蹙。
“这些事,咱们就不多聊啦。”
杨阿姨赶紧点头哈腰地笑笑,扭头去擦电视柜。
她顺手瞄了眼柜子上的照片,全是沈缙骁一个人的。
“沈先生平常是不是特别忙?”
她换个由头,声音放得柔和些。
“经常半夜才进门?我看门口鞋柜里,好几双男式皮鞋都沾着灰,像是很久没穿过了。”
罗衾把靖宇往怀里拢了拢,调整了一下孩子坐姿,起身往厨房走。
“我先给孩子弄早饭,您随便转转。冰箱里有酸奶和水果,您要是渴了,自己拿。”
等罗衾一走,杨阿姨脸上的笑意就淡了,嘴角慢慢往下压。
她踮着脚挪到主卧门口,悄悄往里瞅了一眼。
床上两个枕头摆得整整齐齐,枕套是浅灰棉麻质地。
衣柜虚掩着一条缝,里头挂着几件女式衣服。
地上堆着几样玩具,一辆红色塑料小汽车轮子朝上。
还有一只毛绒兔子歪在枕头上,一只耳朵被蹭得亮。
杨阿姨没吭声,默默回到客厅,拿起抹布继续擦沙边的茶几。
她回头朝厨房望了望。
罗衾正低头搅着锅里的粥。
“五岁啦?”
罗衾端着小碗出来了,碗沿印着一圈浅蓝色小熊图案。
杨阿姨立刻弯下腰,假装认真擦地砖缝隙
“你们平时就住这儿?”
她边擦边问,语比刚才慢了些。
“我之前来打扫好几回,从没见过您俩。连鞋柜底下那层,都没见有孩子的小袜子或者小拖鞋。”
罗衾把粥喂进靖宇嘴里。
“我们不常过来。钥匙是上周才交给物业的。”
“那……平时住哪儿?”
杨阿姨话一出口,见罗衾眼皮一跳,睫毛快眨了两下,马上补上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