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竹林里竹叶铺了一地,像是刚遭了一场大冰雹。
远处的万妖谷里,妖兽们的惊叫声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嗡嗡嗡的议论声。
江凡站在那个坑里,腿还在抖。
他的后背全是冷汗,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,头也被汗打湿了贴在头皮上。
嘴角的血已经干了,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是一条在岸上的鱼。
紫电从屋顶下来,盘在他脚边,竖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它伸出脑袋,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它没说话,但那个动作比什么话都管用,意思就是,你没事真好。
小金蛇探出头,看了看天上,又看了看江凡,然后又缩了回去了。
东方楠从后面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她的手还在抖,她的声音很平稳。
雷劫被你控制住了?
江凡点了点头,嗓子干的说不出话。
他深吸了几口气,喘匀了,才开口说了一句。
雷劫被我稳住了。
什么时候需要,什么时候放,留下做底牌。
他闭上眼睛,那条线还连着他,像一根被拉紧的琴弦,他现在不敢去拨弄它。
线的另一端,雷劫蜷缩在那里,安静的等着,等他令。
他睁开眼,看了看天上。
天很蓝,云很白,什么都没有。
他知道雷劫就是他的底牌。
谁也不知道,他头顶悬着元婴期的雷劫,随时可以放下来。
云散尽,天空恢复了一片澄蓝,风吹过紫竹林,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哭泣。
江凡站在那个坑里,膝盖还在打颤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里还残留着一丝紫金色的雷光。
紫电在他脚边,竖瞳盯着天上,尾巴还绷着,没有完全放松。
小金蛇从它身上探出头,吐了吐信子,又缩回去了。
东方楠扶着他的胳膊,没有松手。
江凡说,我没事了。
东方楠看了他一眼,这才慢慢松开手,退后一步,站在他旁边。
紫竹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有人踩在碎竹叶,离他们越来越近了。
江凡抬起头,往那个方向看过去。
妖王是第一个从竹林里走出来的。
他今天没穿黑色长袍,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衣服,头随意的束着,看着像是着急才赶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