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柳慕言先生。”顾言深迅调整了称呼,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,“你说我父亲毁了你母亲,或许有其事。但李婉女士呢?她与你们母子的遭遇有何关系?你凭什么用那些恶毒的言语诋毁她?”
“诋毁?”柳慕言像是被刺痛了,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他猛地指向苏晚星手中的保险盒,“把挂坠拿过来!让我看看那个贱人的东西!”
苏晚星看向顾言深,顾言深微微颔。苏晚星深吸一口气,捧着盒子,慢慢向前走了几步,将盒子放在柳慕言面前的桌子上,然后迅退回顾言深身边。
柳慕言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,当那枚翠绿的“凤穿牡丹”挂坠映入眼帘时,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伸出枯瘦颤抖的手,将挂坠紧紧攥在手心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痛恨,有怀念,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。
“就是它……就是它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哽咽,“这是我父亲留给我母亲唯一的念想……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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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父亲?”顾言深敏锐地抓住了关键,“你的父亲,不是顾怀远?”
柳慕言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出骇人的恨意:“顾怀远?他也配?!他不过是趁虚而入、玩弄我母亲感情的混蛋!我父亲……我父亲是当年才华横溢、前途无量的青年画家,林枫!”
林枫?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。
柳慕言陷入了回忆,声音变得飘忽而痛苦:“我母亲柳玉茹,年轻时遇见了林枫。他们真心相爱,这枚‘凤穿牡丹’翡翠挂坠,是林枫家的传家宝,他送给我母亲作为定情信物,许诺将来功成名就,就娶她为妻。”
“可是,后来林枫家里出了事,他被迫要离开一段时间。临行前,他将这枚代表承诺和爱情的挂坠交给我母亲保管,让她等他回来。”柳慕言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我母亲等啊等,却等来了林枫在国外意外身亡的噩耗……她悲痛欲绝,几乎活不下去。”
“就在她最脆弱的时候,李婉出现了!”柳慕言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怨毒,死死盯住苏晚星,“她假惺惺地安慰我母亲,照顾她,获取了她的信任。然后,她看到了这枚价值不菲、又寄托着深情的翡翠挂坠!”
“李婉那个虚伪的女人,她羡慕我母亲拥有这样真挚的爱情和珍贵的信物,更嫉妒挂坠本身的价值!她家里当时正缺钱,她那个教书匠丈夫清高迂腐,不肯低头。于是,她趁我母亲一次生病神志不清的时候,偷走了挂坠!”
“什么?!”苏晚星如遭雷击,失声喊道,“不可能!我外婆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
“不可能?”柳慕言厉声反问,猛地从轮椅旁的袋子里抽出一本同样陈旧的日记本,狠狠摔在桌子上,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日记!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她现挂坠丢失后的崩溃,以及她如何怀疑、最后如何确定是李婉所为!但因为当时她没有确凿证据,又念及所谓‘姐妹之情’,她忍下了这份屈辱和愤怒,只是与李婉彻底绝交!”
他翻到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模糊却依旧能辨认的字迹:“你看!‘玉茹心碎,疑是婉所为,然无实证,且念旧情,唯断交以自保,然此恨难消!’”
那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,充满了绝望和愤恨。
苏晚星脸色惨白,浑身冰凉。日记本看起来年代久远,做旧的可能性不大。难道……难道外婆真的……
“后来呢?”顾言深的声音依旧冷静,紧紧握着苏晚星颤抖的手。
“后来?”柳慕言惨笑,“后来我母亲现怀了我,是林枫的遗腹子。她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,在那个年代如何生存?她走投无路,又想起了曾经对她表示过好感的顾怀远……于是,她带着秘密和仇恨,接近了顾怀远,希望至少能为我和她谋一个安身立命之所。可顾怀远呢?他不过是贪图我母亲的美色,玩腻了就给了点钱打掉!甚至不承认我的存在!”
他的恨意转向了顾怀远:“你们顾家,道貌岸然!李婉,卑鄙偷窃!是你们两家人,毁了我母亲的一生!她到死都念念不忘这枚挂坠,念念不忘林枫,也念念不忘对李婉和顾家的恨!”
“所以,你回来复仇。”顾言深陈述道,“你要夺走顾氏,也要拿回这枚挂坠。”
“没错!”柳慕言咬牙切齿,“顾氏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!这枚挂坠,更是我父亲留给我母亲、留给我唯一的遗物!它必须回到我手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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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紧紧攥着挂坠,仿佛握着失而复得的灵魂。
“那么,你背后帮你的人是谁?”顾言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以你个人的能力,做不到这些。是谁在帮你布局,提供资金和信息?”
柳慕言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,刚要开口——
突然,异变陡生!
房间侧后方一堆废弃家具的阴影里,毫无征兆地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!
顾言深反应极快,几乎是凭借本能,猛地将身边的苏晚星扑倒在地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、经过消音的枪响,撕裂了房间的死寂!
子弹擦着顾言深的肩头飞过,打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,激起一蓬灰尘和碎屑!
有人埋伏!除了柳慕言,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!
(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