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羡身边,还有一双滚烫炽热的眸光,也一瞬不瞬紧紧追着那道飒爽风骨。
此刻的她,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苏枝意察觉到谢兰辞在陆羡身边,赶紧收回了视线,刻意靠近身侧的温洛颜。
对面周倩落败,眼见温洛颜一行人得胜,又气又恼。
她愤然将杆一掷,转身带着队员负气离去,连表面的客套都不愿维持。
赛后,温洛颜带着其余三人,一同上前拜见忠勇伯侯府的赵夫人。
赵母目光先落在温洛颜身上,随口夸赞两句。
可不过转瞬,她的注意力便全然被苏枝意吸引。
“苏姑娘,我们又见面了。今日你着实让我刮目相看。
怀远从前从未同我提过这些,我只知你医术过人,竟没想到马球技艺也这般卓绝。
方才那一记险球,沉着利落,胆识不凡。”
二人闲谈热络,温洛颜的面色却渐渐沉了下去。
今日这场赛事,是她带队夺冠,本该是她独占风光。
可偏偏苏枝意一球破局,力挽狂澜。
反倒在赵母面前抢尽风头。
赵母拉着苏枝意闲谈,从日常起居问到近日往来之人,打探意味直白。
像是真的在为赵世杰相看考量。
温洛颜看在眼里,听得心中更加不安。
叶青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适时上前,柔声打断赵母的问话:“赵伯母,我们能拿下优胜,最大的功劳当属洛颜。
是她日日督促我们操练,稳住全队节奏,才有今日成绩。”
赵母将目光转回温洛颜身上:“倒是我疏忽了。洛颜向来沉稳能干,心思缜密。以后哪家好儿郎能娶到她,真是福气。”
温洛颜被夸赞,羞赧垂下头,耳尖泛红。
她看向叶青柔,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靠拢。
好似她们的关系又回到从前亲密无间的模样。
苏枝意冷眼旁观,对此全然不在意。
对她而言,更重要的是比赛结果尚且如意。
赵母拍了拍手,下人捧着奖赏上前。
锦盘之中,放了四对通透温润的羊脂玉佩,一眼便知价值不菲。
赵母含笑解释:“此玉佩纹路成双交织,寓意良缘羁绊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你们四位皆是未出阁的姑娘,佩戴最是相宜。”
苏枝意捏着玉佩,心口一沉。
旁人皆是清白待嫁之身,唯独她不同。
她曾嫁人,又和离。
哪里配得上这般良缘羁绊的好寓意。
更何况,她参赛为的是多挣些贵重赏赐,为狱中的父亲周转疏通。
思绪纷乱间,赵夫人留几人落座饮茶,自己却失陪了。
几位姑娘围坐一处,各怀心思。
叶青柔忽然侧身凑近苏枝意:“枝意姐,这玉佩本是成对之纹。你打算将它送给谁?”
见苏枝意不搭理,她继续自言自语:“我看,枝意姐怕是要送给赵世子吧?
为了你的马球赛事,赵世子背地里花了不少心思。
说不准,今日这场球赛,便是特意为你筹办的。”
此话一出,苏枝意连忙看向温洛颜,见她脸色果然又沉了几分。
“叶姑娘休要胡言。球赛是赵夫人主办,为的是京中世家联谊,与我毫无干系。
今日我能上场参赛,皆是托了温大小姐的福气。
承蒙她愿意带我入队,我已然十分感念,今日比赛也确实尽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