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人涌上来。
程缃叶手里的棍子舞成一团影,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,兵器落了一地。有人捂着手腕惨叫,有人抱着腿打滚,有人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她没用全力,每一棍都收了劲,伤皮肉不伤筋骨,最多躺两天就能下地,但饶是如此,也没人能近得了她身。
一炷香后,练武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。
程缃叶把棍子往地上一插,站在中央,目光扫过四周,没人再敢上前。
“还打吗?”她问。
没人应声,那些还能动的帮众往后缩了缩,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。
一个躺在地上的帮众挣扎着抬起头,喘着气问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?”
程缃叶低头看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拉家常:“我都说了,我只是想见你们帮主。”
外头的动静终于惊扰了内院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有人匆匆赶来。
“怎么回事!”来人拨开人群,一眼看见练武场上的景象,顿时愣住了。
满地躺着的人,呻吟声此起彼伏,兵器丢得到处都是,而场子中央,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那里,气定神闲,连汗都没出。
孔奉定睛看向那个女人,觉得有些眼熟,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。
他站在原地,皱起眉头:“你是……?”
程缃叶微微一笑。
“一别数日,不知帮主的头疾是否还有复?”
孔奉脑子里轰的一声,所有的记忆全涌了上来,那个戴着帷帽的女大夫……还有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和恐怖如斯的武力。
“程大夫!”他脱口而出,连忙拱手行礼,“原来是程大夫!失敬失敬!”
他转身看向那些还躺在地上的帮众,脸色一沉:“都瞎了眼吗?这位是咱们镇西帮的恩人!还不快起来赔罪!”
躺在地上的人面面相觑,挣扎着想爬起来,奈何身上疼得厉害,爬起来一半又坐回去了。
孔奉顾不上他们,上前几步,态度恭敬得不得了:“程大夫,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我好亲自出来迎您,这些混账东西有眼无珠,冲撞了您,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程缃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语气淡淡:“没什么大碍,刚刚也只是互相切磋了一下,不过……”
孔奉心里一紧:“不过什么?”
程缃叶抬眼看他,认真道:“你们镇西帮的人,平日里还得多练,实力实在是有些堪忧,我才用了不到五成的力气,就全都被打趴下了。”
孔奉额角渗出一层薄汗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帮众,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程缃叶,心里疯狂腹诽。
好家伙,这些小喽啰就算练得再厉害,那也不是你的对手啊!五成力气?您怕不是在开玩笑?
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,只能陪着笑脸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程大夫说得是,是该多练,是该多练……”
他擦了擦汗,小心翼翼地问:“不知道程大夫大驾光临,所为何事?”
程缃叶负手而立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“葛帮主在吗?有些日子没见了,正好路过,想来拜访拜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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