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烽一身利落的短打,手中一柄未开刃的军中制式长剑,招式大开大阖,沉稳如山,每一剑都带着沙场磨练出的简练与狠辣。
宋纸则是一身素色劲装,手中软剑如灵蛇吐信,轻盈灵动,专攻沈烽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空隙。
两人显然并非生死相搏,更像是一种默契的交流与陪伴。
沈烽的攻势虽猛,却总在关键时刻留有余地。
宋纸的剑虽快,也每每点到即止。
他们的目光不时交汇,无需言语,一个眼神便知对方下一招意图。
这一幕美好得如同画中的景致。
这便是他们说的比试一番。
时序怔怔地看着,看得呆了,小声道:“他们的感情真好啊。”
宋青屿往他身边靠了靠,侧着脑袋,看着他,笑问:“羡慕了?”
时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。
他多希望自己的父母就是普通人,也能如此相爱。
可这愿望对他来说,太过奢侈。
宋青屿含笑地看着宋纸和沈烽。
视线落在沈烽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英俊的侧脸上,笑容却骤然僵住。
尘封的画面汹涌而出。
前世的记忆,就像是碎片一样,慢慢地被拼凑起来。
她差一点忘记了。
前世的沈烽,这位年轻的将军,骁勇善战,屡立奇功。
与宋纸琴瑟和鸣,是都城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。
然而。
就在四年后的一次北境大战中,中了敌军埋伏,身陷重围,力战而亡,连尸骨都未能全须全尾地找回来。
死时不过二十九岁!
宋纸闻讯,当场吐血,哭得肝肠寸断。
但她没有自暴自弃。
从此。
她换上了戎装,以将军未亡人的身份,自请前往北境军中。
一个女子,在苦寒之地,尸山血海中,凭着狠劲与才华,竟真的站稳了脚跟,后来甚至成了军中一名令人敬畏的女将军。
她再未嫁人,生命中仿佛只剩下一件事。
守着沈烽用命守护的边关,以及向当年设计埋伏的敌军复仇。
而宋青屿血溅刑场之时,宋纸正在遥远的北境与敌人周旋。
她甚至没能收到宋家满门被砍头的消息。
她们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。
“青屿?青屿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