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屿看到床榻上躺着面色苍白的时序,惊慌失措地扑到他的身边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榻前。
“时序!时序!”
她着急地喊着时序的名字,伸出手,想触碰他,却又不敢。
那些缠满全身的白布刺得她眼睛疼,上面渗出的血迹更是触目惊心。
时序就像是听不到她的呼喊一样,一动不动。
无论宋青屿怎么喊,那苍白的脸,紧闭的眼,几乎没有起伏的胸口,似乎都在说明他的情况有多严重。
家主看到时序这个样子,也不由得惊讶。
才不过一天,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?
“时序,你醒醒!我是青屿,是宋青屿,你快醒一醒啊……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宋青屿慌了,心狂跳,耳朵嗡嗡直响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时序的手背上,慌不择言地说:
“时序,你不能就这样对我,是我把你从那个地方救出来的,你还欠我一条命,我不允许你有事,你就必须给我醒过来!”
她再强势的命令,也没能让时序有任何反应。
不对。
她猛地反应过来。
她会医术啊!
宋青屿再次将落下来的眼泪抹去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然后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按在时序的手腕上。
脉象杂乱无章,时有时无,忽快忽慢,完全摸不到规律。
她知道,这是元气大伤,气血两虚的迹象,而且伤及心肺,绝不是皮外伤。
宋青屿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转过头,看向站在门口的皇帝,才想起来询问,声音微微颤,还尽量透着冷静:“陛下,时序怎么了?生了什么事情?”
皇帝看着她,沉默了一瞬,才开口。
“昨日朕带他去后山狩猎,遇刺。他替朕挡了一箭,又力战刺客,伤重昏迷。”
挡箭?
还有后面两句力战刺客和伤重昏迷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刺在她心上。
时序,你个大傻子!
宋青屿在心里怒骂。
皇帝从始至终都没对他好过,把他丢在那破败的宫殿自生自灭,若不是她现,早就已经中毒身亡了,皇后坏事做尽,也没有任何惩罚,全都是皇帝默许的。
他居然还不顾自身安危为皇帝挡箭?
宋青屿忽然想到了什么,猛地站起来:“我师父,我师父能救他!他医术很高,上次时序坠楼就是他救的。”
她说着就要往外冲,却被家主一把拉住。
“青屿,冷静一下。”
“祖父,我师父真的能救,他肯定有办法的。”宋青屿拼命挣扎,“让我去找他!”
家主紧紧攥着她的手腕,沉声道:“你师父在哪里?”
宋青屿的动作一顿。
在哪里?
她不知道。
那个人是她师父没错,教她医术,但是神出鬼没,甚至她连名字都不知道,如何找?
南飞扬肯定知道,但是他去了小溪山,去帮她查周延的银矿,她若是盲目去找南飞扬,或许他也会有危险,不仅救不了时序,更有可能打草惊蛇。
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家主看着她的表情,无奈叹息。
宋青屿呆呆地站在那里。
她救不了时序。
御医这时走了过来,朝皇帝和家主行了礼,又看向宋青屿,温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