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车狼狈离开,先前有多狂妄,现在就有多狼狈。
言辞越和谢源还有些犹豫。
谢源:“咱们要不要下去?”
要是没看到也就算了,既然看到了,总得下去表示一下关切,比较礼貌吧?
毕竟这事儿真要归根结底论一论,也是因为帮言辞越而惹回来的。
言辞越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,他点了点头,刚准备和谢源一起下去呢,目光才刚往窗外看一眼。
言辞越就瞳孔地震起来。
“!!!”
他脸上震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,谢源很快就注意到了,“怎么了?”
谢源循着他的目光也朝窗外看去。
“!!!”
瞳孔地震的人变成了两个。
言辞越声音有些不稳,小声和谢源商量,“谢哥,要不……咱们还是先别下去了吧?”
谢源忙不迭地点头。
刚才看到的画面依旧还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。
时渊站在庭院里,将那些砍下来的脑袋,一个一个……全部吞掉了。
光是看着时渊的话,只能看到他手上抓着一团虚无,仰头张了张嘴而已。
可是从灯光下的影子来看,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。
地面上时渊的影子,倏然就有一颗很大的脑袋,张开了嘴,拎起一个个的鸟脑袋,扔进了嘴里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时渊身上那身玄色衣衫上的鳞甲纹路似乎都变得更清晰了,偏光色泽也变得更璀璨了些似的。
或许那些头对他而言,是进补啊。
时渊转身,目光淡淡朝着楼上的窗户扫了一眼。
谢源只觉得自己嗓子里都仿佛因为惊讶,出了嘎一声,声音卡在嗓子眼的动静。
“他好像……现我们了。”谢源小声说,听起来像是快哭了。
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时本能的恐惧,是正常的情绪。
而且,听闻和亲眼所见,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。
就算已经听闻了时渊的身份,和亲眼所见,冲击力还是相差太远了。
谢源开始担心,“他会不会把咱们给灭口了……?”
很快,他们就听到了从楼下传上来的动静,依次是:开门声,关门声,脚步声,上楼梯的声音……
一步两步……一步两步。
是魔鬼的步伐!是魔鬼的步伐!!谢源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出了点什么问题了。
第一时间冒出的居然是歌词,要死。
那脚步并没有靠近他们的房门,也没有在他们的楼层停留。
而是继续,一步一步朝着封宁的房间而去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谢源背靠着墙壁,满背冷汗,深呼吸着。
言辞越也腿一软,坐进了沙里。
片刻后,言辞越说了句,“我觉得我运气还是挺好的。”
谢源不解他为什么忽然说这话。
言辞越:“和这样的存在是友非敌……得用掉多少的好运气啊,我感觉我上辈子应该是干了点什么了不起的事儿吧……”
谢源觉得这话,也很有些道理,他还因为先前过于紧张刺激,这会子松下来,声音有些虚弱。
“我多订些好吃的,一定不能怠慢了时先生。”
而被他们当成神明一样敬畏的家伙,拖着步子走回了房间。
变成了小黑蛇模样,窝到了封宁枕边,闻到她身上的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