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叫醒时,不是唤醒,而是“拖醒”。
我被蒙上眼,只露口鼻。
脚下先是干土,像仓房后;不多时踩到碎石,马蹄声近了,车轮碾过雪,一声声像是从我胸口碾过去。
我被粗暴塞进马车,手腕被布条“随便”缠了两圈。
车厢颠得厉害,风从帘缝灌进来,雪化的味道、生畜的热气、铁的腥味混在一起。车里坐着押送我的人,那身上的山林味冲得我犯恶心。
但他们纪律严明,呼吸沉稳,像军人。
我开始在脑里记路:
?离开仓后往西,碎石路;?一刻钟后,道窄,地势升;?有鹧鸪叫,潮林区;?指尖摸到车板的盐晶——焦咸味,是火盐残屑。
这一条路,只有一个方向——火盐港。
方向对了,线索对了,命……暂时还在。
他们不打我,不问我,也不给我水,但我不敢放松!
他们以为我是十五岁的娇小姐,是跑出来玩探险的。
可我是沈清,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,我一定会活下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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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二日】
正月十八。
押送人的步伐与咳声我都记了。果不其然,今日换了人,也换了马。
他们怕被我听出路线,于是把我耳朵也遮了,只留一道缝给我透气。
我被包得越来越像一件“货”,而不是人。
但他们忘了,人不是靠耳朵活着的。
车底积水震开的声音告诉我:霜层松动——进入山中缓坡。
五日内,我们会到火盐港外围。
随后,我被从车里拽下,塞进另一辆油漆未干的新车,他们在“换壳”掩人耳目。
忽然前方传来一声鸟哨,接应人到了。
空气变得密、重,车缝里飘来金属锈味——火药箱。
我被藏进火药车队。
若有人追来,他们只需一根火折子,就能引爆整队。
连我一起……
胸口升起一股冷意,不是害怕,是极度清醒后的绝望。
我不再记路,再记也是走向同一个终点。
沈清,明天继续。
【第三日】
正月十九。
我想过很多人,闻珞、苏煜衡、观星娘娘,他们能不能来救我?
但我逼自己停下这种无用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