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脚步杂沓,圣旨黄绫随风一摆,已有人高声传唤:“宣松州署使顾沉接旨——!”
院里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,日常琐碎与权力大势就在这里猛然撞了个满怀。
沈清跟在顾沉身后,脑子里还乱成一团,她一边走,一边止不住地胡思乱想:“接圣旨要不要磕头?如果跪太慢会不会被砍头?传旨的是不是太监?一会听听是不是尖着嗓子……”
院门大开,外头立着一溜官服整肃的差役,最中间那位内侍手捧黄绫圣旨,面色严肃。
沈清刚要偷看,顾沉微微回头,朝她递了个“安分点”的眼色。
她立刻憋住了好奇,和小玉一起紧紧跟在顾沉身后,规规矩矩跪下。
可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八卦魂,完全没法平息。
内侍清了清嗓子,抬手展开圣旨,高声诵读。
【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松州兵马司署使顾沉,近岁缉查边地,剿除恶贼,忠勇明断,勋劳卓着。
火盐港走私、韩骁案、赵景瑄等案,顾沉身先士卒,奋不顾身,能断大患,实为地方柱石。
今特设松州安抚使一职,专理兵事,统摄三军,务以保境安民。着顾沉即日起任安抚使,赐银三千两,以旌殊绩。其余有功将佐,照功叙赏。
所司办,钦此!】
金声玉振、每个字都像带着混响效果在院子里炸开。
沈清低着头,忍不住吐槽:“果然只能听懂‘奉天承运,皇帝昭曰’……什么???赏银三千两?????”
她听不懂别的,赏银一出她眼睛都亮了,趁众人都低头时,悄悄抬眼偷瞧顾沉,只见他背脊笔直,动作从容,额前被光一映,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还要冷静。
等到内侍把圣旨递过来,沈清心里还是在想赏银:“我也有功,我为什么没赏银???不公平!!”
等内侍等人离开,小院的空气才慢慢活泛起来。
沈清还没回神,顾沉就低声问她:“方才紧张了?”
她一激灵,质问起来:“我才没有……我倒是问问你,我也有功,那圣旨明明提到‘火盐港’‘韩骁’和‘赵景瑄’,火盐港是我炸的,韩骁是我装神弄鬼吓的,赵景瑄是我扮妓女逼他狗急跳墙的,凭什么奖励你三千两,我分文没有?”
顾沉本来还端着正经,一听这话险些绷不住笑意。
他收好黄绫圣旨,语气一本正经却眼里带着藏不住的调侃:“那是因为,圣人赏的是官,没赏卦摊主。”
沈清翻了个白眼,抢过顾沉手里的圣旨好奇的看着,嘴上却也不饶:“凭本事吃饭还不如凭关系,古代普通人想出头也太难了吧——这圣旨你可留好了,过个千八百年,给子孙后代,可值钱了!”
顾沉坐下来,装作思索的样子:“要不回头我请你吃饭,算安抚下有功之臣?”
沈清不依不饶,用圣旨敲着他的头说:“不行,吃饭哪够?你得拿出实际行动!这赏银三千两,我至少要分一半!”
顾沉被她逗得失笑,只能举手投降:“好好好,回头都归你——但有个条件。”
沈清警觉地眯起眼:“什么条件?”
他声音低下去,只在她耳边道:“以后再有圣旨,你也得一直在旁边,看我接。”
沈清大概听出了这话什么意思,脸上忽然烫,偏还要嘴硬地别开脸:“我不稀罕!等我考入天象司,我自己升官财,我要自己接圣旨!”
顾沉低笑了一声,带着点哄人又带着点不服气:“那也得我在旁边看着,不许撵我走。”
沈清撇撇嘴,佯装不屑,却又忍不住嘴角一弯:“你还真要当狗皮膏药粘着我啊!我看看——”她展开圣旨仔细辨认了一会,“松州安抚使大人,您现在这又是个什么职务啊?”
顾沉挑眉,认真地解释:“那后面不是写了‘专理兵事,统摄三军,务以保境安民’。”
“啊?那你以后不管兵马司啦?你去管什么‘兵事’,那我以后在松州惹祸,还怎么借顾大人的光啊?”
顾沉说到这里,语气不觉正经起来:“安抚使,是特设的边地武官,比兵马司还高。‘专理兵事’,就是整个松州的兵马、调令、将领、军械都归我管。无论哪营、哪镇,有事都得听安抚使的号令。真闹出大乱子,朝廷问责也找我。”
他笑意浮在嘴角:“所以你啊,要是想仗势闯祸,可得先跟安抚使大人打个招呼,不然下回没人替你兜着了。”
沈清哼了一声:“哎,乱七八糟的,算了,靠人终归靠不住,还得靠自己。等我考进‘国家公务机关’,回头坐在大衙门里升官财!”
她说着,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试题案卷:“顾安抚使,你也努力吧,别回头我前头跑着,你还在后面追。”
顾沉被她逗得失笑,无奈摇头,眼神却越柔和。
??恭喜顾沉!终于从打工人变成“一方诸侯”!
?姐妹们,顾沉说“以后接圣旨,沈清得一直在身边”,古代只有正妻才能一起接圣旨啊!这小子是在暗搓搓的表白呀!!
?(明日敬请期待,沈博士的职场生活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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