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目光极静,站在柜台前,盯着那一排排银光玉色良久。
“我要选镯子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公子是要给……哪类人用的?”掌柜小心试探。
顾沉语气笃定的像利刃:“给未婚妻!”
掌柜明白来人非富即贵,且气度不同凡响,不敢有半分怠慢,连忙吩咐小厮将柜中最好的几对镯子尽数捧出。
那些镯子银胎精作,或嵌东珠,或绕花丝,光影流转,细节极尽雕琢,每一只都足以入高门大户、贵女闺阁。
可顾沉只略略扫了一眼,便摇了摇头:“太艳,太俗……”
掌柜一听,急得小声咕哝:“这已是城中能见的极致工巧了……”
顾沉只抬手指向柜台角落一只不起眼的锦匣:“那一对拿来。”
掌柜面露难色:“那是……那是本店镇店之宝,平日不敢随便示人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顾沉已自抬手,越柜取匣。锦匣落在掌心,他指尖轻扣,缓缓揭开。
匣中静静躺着一对银镯,式样素雅——无一分雕饰,无半点宝石,只在银胎正中錾着极细致的凤羽流云。那银胎隐隐泛着温润的光晕,是用上等老银千锤百炼、加旧制内廷工艺所制。
掌柜说这对镯子原本是为京中贵人备的定情信物,只因款式过于素净,又过于昂贵,十余年无人识得,才被他珍藏柜底。
顾沉捧着那对银镯,眼神骤然柔下来,仿佛终于找到了心中那份隐忍的笃定:“正是这对。”
掌柜回过神来连连点头:“公子好眼力,这对镯子银胎为老工手打,工艺极净,不落浮华。若需刻字,敢问……要刻什么?”
顾沉眼神凝在银光与细纹之上,许久才轻声道:“只刻一个‘清’字。”
说罢,他指腹摩挲着那对银镯,神色复杂,心头涌上百般情绪。
掌柜不敢怠慢,忙应下:“公子稍候,鄙店定以最好的工匠赶制,绝不辜负公子心意。”
稍许,顾沉拿着刻了字的镯子低声自语:“她的手腕,应当配这世上最贵重的东西。”
沈清昏睡了一天一夜,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雨早已停了,檐下还残着点点水珠。
她刚睁眼还有些迷糊,头有些沉,只觉屋里温暖安静,仿佛久违地回到一个极其安全的地方。
顾沉坐在她身旁,低着头,指间正慢慢摩挲着一只素银手镯。
那手镯静静躺在他掌心里,银光在烛火下透着清润柔和,衬得他的手指修长而温柔。
沈清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好多日没见到顾沉了,有点委屈又有点开心。
“顾沉,哪来的手镯?”
顾沉听见她的声音,动作微微一顿,转头看她时,神色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柔和。
他将手里的银镯递到她面前,轻声道:“给你的,今日新买的。”
沈清开心的伸手接过,银镯入手微凉,银胎上细细密密錾着流云凤羽,没有一点浮华,只有极净极素的线条。
她转着看了两圈,现内侧隐隐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清”字。
沈清扬眉笑道:“你这是升官财了,终于舍得给我送东西啦?贵不贵呀?不贵我可不稀罕!”
顾沉被她逗得轻轻一笑,假装淡然,慢条斯理地回道:“不贵,我也是随手在路边游商那儿挑的。”
说着,他俯身替她把银镯轻轻扣在腕上,动作极慢极轻,指腹贴着她的皮肤,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。
他垂眸看着她,声音又低又软,唇角却带着一抹隐隐的认真:“不过那游商说,这镯子邪门得很——”
沈清歪头看他,笑意里带着点调皮:“怎么邪门?”
顾沉看着她,眼里突然涌上一丝水光,语气温柔得几乎不像他自己:“他说,戴上这个镯子的人,就再也跑不了了。”
??家人们,全体起立!为顾沉这一章的“烧镯子”名场面鼓掌!
?这才是我们想看的男主啊!去td的忍辱负重,去td的王府规矩!当他把那个代表羞辱的锦盒扔进火盆的那一刻,那个唯唯诺诺的世子死了,护妻狂魔顾沉彻底站起来了!
?【给未婚妻】这句话一说出来,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顾沉,是钮祜禄氏·顾沉!
?只不过……大家有没有觉得顾沉最后那句情话,听着让人心惊肉跳…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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