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!”
银剑精准劈在能量球上,紫金魂力与风音碰撞,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能量球被一剑劈散,余波向四周扩散,掀起漫天尘土。
鸾鸣鹤惨叫一声,被剑意重创,胸腹的伤口瞬间撕裂扩大,鲜血喷涌而出,翎羽大片脱落。它再也维持不住姿态,摔落在地,挣扎不起。
孟泽收剑而立,衣袂在风中翻飞。她没有看重伤的魂兽,目光落在乱石中的青鸾身上,眉头微蹙,眼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担忧。
浑身浴血的青年抬起头,烟蓝色的眼瞳里满是愧疚。他嘴唇动了动,想说些什么,却只咳出一口血沫。
孟泽迈步向他走来,步伐轻盈而坚定,每一步都踏在散落的翎羽与血痕之上。青鸾躺在血泊中,在她靠近时,眼神渐渐柔和下来,紧绷的身躯微微颤抖。
银剑归鞘的轻响在空旷的鸣渊中回荡。孟泽站在他面前,垂眸看着这个满身伤痕的学生,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轻轻拂过他额前沾染血污的丝,将那缕乱拨到一旁。
青鸾努力支起身子,眼前一阵阵黑,不由自主地靠向她的肩头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老师怎么来了?”
“再不来,就要给你收尸了。”
孟泽声音低沉,表情有些不悦。她扶着他的肩,另一只手已经亮起九心海棠的治愈之光。鬼知道她在远处看到青鸾这个死孩子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时,武魂殿孟长老脸上处事不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。
一天之内重伤两次,得亏她有九心海棠,不然真要去和冥神抢人了。
刚才青鸾重伤战损的模样,直接和她记忆中未来那个在嘉陵关战死的身影重合,同样的顽强,同样的凄惨,最后……
孟泽眼神暗了暗,不再想下去。
那个青鸾,由于“专心修炼“的孤独历程和“没人帮他猎杀十万年魂兽“的经历,使他形成了独立冷漠的性格。但现在呢?有她、金鳄和雷鹰等人的倾心教导,有月关、鬼魅和光翎的成长陪伴,怎么还是这样的要强?
她记得青鸾出任务前不是这种性格。
怎么回事?难不成是雷鹰给他教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理念?她的kpi,她的任务目标,她的八分之一,眼见着就要成功,万万不能夭折在半路。孟泽心中思绪翻飞,神情愈严肃。
“为什么要逞强?”孟泽垂眸凝视他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这种要强的性子,和年少时的千道流有的一拼,甚至有过而无不及。她得及时给他掰回来。
九心海棠的治愈之光不断流入青鸾体内。温和的魂力布散全身,断骨在重塑,伤口在愈合。然而,这股暖意却让青鸾的心逐渐落入谷底。那重伤时都挺直的脊背弯了弯,话堵在嗓子眼儿,憋出一连串咳嗽。
孟泽眉头蹙得更紧,到嘴边的训斥被她咽了回去,她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放进青鸾嘴里,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的命很重要。别作践自己。”
别人不知道,起码对她来说很重要。青鸾想找死可以,但是在她最后一个学生成为封号斗罗前不准死,这是她的底线。这种事若是再生,孟泽不介意抽了他的记忆,让他“听话”一些。
“不会了。”青鸾咽下丹药,垂下眼睫,睫毛上沾着的血珠滚落,砸在掌心,晕开一小片红。他嗓音低沉沙哑,声音颤抖着,带着重伤后的虚弱。
霞光渐柔,重伤的碧霄鸾鸣鹤早已气绝。猩红色魂环自其体内飘升,在半空缓缓旋转,散着十三万年魂兽独有的磅礴魂力。青鸾靠在崖壁上,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孟泽治愈,但体内魂力依旧空虚。
十三万年魂环是他此刻能吸收的极限,吸收过程必然会痛苦万分。他望着那枚魂环,烟蓝色眼瞳里满是坚定。
“盘膝坐好,我为你护法。”孟泽的声音清冽如泉,落在青鸾耳中,化作安定心神的力量。她立于青鸾身侧,没有一只不怕死的魂兽敢靠近。
青鸾依言盘膝而坐,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战后的疲惫空虚,催动体内仅存的魂力。抬眼飞快地看了孟泽一眼,见她正专注地扫视着碧霄鸣渊四周,他连忙垂下眼帘,指尖魂力牵引着那枚血红色魂环缓缓靠近。
魂环触及身体的刹那,狂暴的魂力如海啸般涌入经脉。
青鸾闷哼一声,浑身肌肉紧绷,青筋暴起。风刃般的魂力在经脉中冲撞,与他自身的风系魂力相互激荡,疼得他浑身颤抖,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