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栖桐,是“教书育人”系统。
更是曾经的“反派系统oo”。
其实,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物种。
但在我加入系统局时,我就成了系统。
由于我的业绩太过突出,被老友安排到一个名为“蓝星”的世界里养老。这里有一个叫“华国”的国家,让我待得很舒服,于是我在这里定居了。
我和孟泽的初遇是在一次大型传染病爆的时候。
在捏身体时,我选择了“同步周围人身体状态”。这原本只是懒得单独调参,结果,我第一次体会到cpu持续热的感觉。人类世界称这种状态为“烧”,按照他们的建议,我去了那个世界的“医院”。
然后就看到了孟泽。
孟泽那时候怪好玩的,像一只乱蹦跶的兔子。每次查房的时候,她总会跟在一群医生后面晃来晃去。她的个子不是很高,有时会看不见我。医生问诊,她就垫着脚、伸着脖子,拼命往前凑,结果还是只看到医生的后背。
我当时想,这个人类幼崽怎么这么有劲头。
有时候孟泽会拿着检查单来找我,让我去做检查。那双眼睛看着我的时候,像是在说话。
哦,是我多想了,是催促我去做检查。
但我还是去了。不是因为她的催促,是因为我想看看她还能蹦跶成什么样。
这个国家将他们的幼崽保护得很好,单纯、善良、热情,用这些词来形容孟泽很合适。她身上没有那种在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浸泡过的警觉和算计,连瞪人都瞪不出威慑力,就是一只傻兔子。
我也好奇,为什么我会多看她几眼。她和其他人类并没有什么区别。后来,我才知道,人类世界中,有一种情况叫做“宿命”。
可一个系统,哪来的宿命。
我还没出院的时候,她死了。听病友们说,她被别人捅死了,就在一小时前。凶手是病人家属,他捅错了人。
我的心情有些复杂。像碰到了一只合眼缘的漂亮流浪猫,结果还没观察几天,就死了。
我把这种复杂归咎于“观察对象提前终结导致的数据不完整”。
很合理。
但那天晚上,我在病床上躺了很久,盯着天花板。医院的夜晚很安静,偶尔有护士站传来的轻声交谈。我想起孟泽垫脚的样子,想起她看我的眼神——那根本不是在说话。
可我偏偏记住了。
我那从来没出现过的善心动了动。毕竟,我是“反派系统oo”,曾带领无数天魔、鬼怪、妖邪战胜所谓天命主角,怎么可能会有“善心”这种东西。
算了算了。就当我年纪大了,想玩养成游戏。既然要养幼崽,那就要换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。让我看看身为系统局局长的老友又捣鼓了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【白月光系统:扮演或攻略原主角的“情敌”,体验与主角斗智斗勇的快感。】
那老东西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。竟然还要斗智斗勇,小幼崽可没这个脑子。她连催人做检查都催不出气势。
【社死就变强系统:当众出丑的程度越大,获得的奖励就越丰厚,比如在皇帝面前跳段子。】
我现在想给老友洗洗脑子。这系统一看就不正规。我养的小崽子可不能做这么丢份儿的事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