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这也是我的。”她转过头看我,月光在她的银甲上流淌成河,“冷枫,正义秩序的核心是守护生命。而你的生命,对我来说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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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现在,凌晨三点二十七分,我站在这里。
手指无意识地在合金护栏上敲击着某种节奏。是《钢铁洪流进行曲》的节拍,还是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前奏?分不清了。
我的心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。
一边是五星红旗,是入伍誓词,是站在天安门前看升旗时胸腔里涌起的、几乎要炸开的热。是训练场上流过的汗,是战场上见过的血,是刘闯从混混变成战士时眼中的光,是葛小伦终于能扛起盾牌时说“这次我守前面”的声音。
另一边……是她。
我是个战士。
战士应该心如铁石,应该把一切柔软都锻造成铠甲。我师父说过,真正的武者,心里只有两样东西:手中的剑,脚下的路。
可现在我心里有了第三样。
这很危险。我知道。在战场上,任何多余的牵挂都可能让你慢零点一秒。零点一秒,就是生和死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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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真的戒不掉了。
就像你戒不掉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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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这艘船上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这样的——轻盈,却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,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刻度上。
她来的跨越星海过来了,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,但她终究来了。
她停在我身边,没有说话。我们一起看着地球,看着那片我们都在用各自方式守护的蓝色。
“睡不着?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很多。”我说,“想饕餮还剩多少残部,想三角体下次会在哪儿出现,想华烨的黑洞引擎升级到什么程度了。想明天的训练计划,想葛小伦的雄芯运算度还能不能再提升百分之五。又或许什么都不想”
“还有呢?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想你。”
两个字。简单得像白开水。可说出来的时候,我感觉到自己的释然。
她也没有说话。但她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我的手。
天使的手。握过圣剑,裁决过罪恶,指引过文明。现在握着一个地球战士长满老茧的手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宇宙的背景噪音吞没。可我听见了。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不合理,”我说,“我是唯物主义者。我相信科学,相信物质决定意识。可你……”
“可我怎么?”
“可你让我开始怀疑,”我转过头,第一次在不是战斗或会议的情况下,直视她的眼睛,“怀疑也许宇宙中真的有些东西,是公式算不出来的。”
她笑了。不是天使之王的微笑,不是雷鸣战神的锋芒。就是一个女人,在凌晨三点半,听见喜欢的人说了句傻话时的笑容。
“冷枫,”她说,“你知道天使怎么看待爱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