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:“什么像我们?”
你说:“树是银白的,叶子是火红的。就像你是内敛的,我是炽烈的。但我们长在同一棵树上。”
然后梦就醒了。
只有我知道,在梦醒的那一瞬间,曲线有个几乎看不见的波动。
就像平静的湖面,被一滴从万丈高空落下的水,轻轻点了一下。
孤独是有重量的。
不是那种压垮肩膀的重量,是更微妙的——像穿着宇航服漂浮在深空,你看不见那层膜,但它存在,把你和真空隔开,也把你和所有其他存在隔开。
我习惯了这种重量。
就像习惯了黑甲的重量,习惯了“黎明之刃”这个代号带来的重量,习惯了二十二岁却要思考文明存亡的重量。
但你的出现,让孤独变得更……清晰了。
就像在黑暗里待久了,突然有束光照进来,你不会先看见被照亮的东西,你会先看见——原来周围这么黑。
你的光让我看见了自己的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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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坏事。
看见黑暗,才能明白光的方向。
我有件没告诉任何人的事。
每次执行高危任务前,我会在心底默念三句话。
不是祈祷,我不信那个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坐标校准。
第一句:“我是冷枫。”——这是原点。提醒我从哪里来,为什么站在这里。
第二句:“身后是家园。”——这是方向。提醒我战斗的意义,撤退的底线。
第三句……
第三句我从来不说出声,连唇语都不做。就让它待在意识最底层,像深海里的光水母,安静地悬浮在那里,用微弱的光照亮一小片黑暗。
那句话是:“你在等我。”
就四个字。但比任何护盾都坚硬,比任何引擎都有力。
因为“等待”是这个宇宙里最温柔的暴力——它不争不抢,只是安静地存在着,就足以让所有奔赴都有了意义,让所有离别都有了归期。
伤痕是会说话的。
不是用声音,是用另一种语言——每当天气变化,每当能量过载,每当情绪波动到某个阈值,旧伤就会开始低语。
但有一道伤,它不说话。
在胸口偏左的位置,不是物理伤痕,没有疤,仪器检测不出来。但它存在。
那是你第一次说“等你”时留下的。
不痛,只是……一直在那里。像有人在我心里种了颗星星,它不光,不热,只是安静地悬着,用它的存在重新定义了我内心的引力场。
从此以后,所有的思念都有了方向——朝那颗星星坠落的方向。
所有的战斗都有了支点——以那颗星星为轴心,转动我所有的勇气与决绝。
如果宇宙有记忆。
它会不会记得,在某个微不足道的星系边缘,有过这样一个瞬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