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没停,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缓慢但稳定地前进。
冷枫站在终点,看着他们。
脸上依旧没有表情。
十分钟后,林晓琳第一个爬到终点。
她撑着地面,想站起来,但腿软,没站稳,又跪了下去。
冷枫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又过了几分钟,其他人陆续爬到了。
张贝贝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苏曦趴着不动,肩膀在颤抖。高峰坐在地上,抹了把脸上的泥。顾铭远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。沈墨跪着,低头看自己磨破的手掌。
“起立。”冷枫说,“到观礼台集合。”
观礼台在训练场东侧,一个水泥砌的高台,上面有遮雨棚,平时用于检阅或讲话。
六个人挣扎着站起来,互相搀扶着,走向观礼台。
腿是软的,身上是脏的,脸上是汗和泥。
但没有一个人抱怨。
观礼台上,冷枫背对着他们,看着训练场。
等六个人站好,他才转过身。
“你们当中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,“有带着原部队、警队的战友和领导的期望,有带着大学里老师和同学的期望,有带着工厂里工友和师傅的期望,来到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
“现在,你们将进行两个星期的身体适应训练。适应你们级战士的身体。”
“这两个星期,你们随时可以退出。”
说完,他从腰间拔出配枪——一把九五式自动步枪,上膛,枪口指向天空。
“趴下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砰!砰!”
五声枪响,震耳欲聋。
子弹射向天空,弹壳叮当落地。
“现在,”冷枫放下枪,看着趴在地上的六个人,“爬回训练场。”
爬回去。
刚爬完四百米,现在又要爬回去。
而且,这一次,冷枫没有站在原地。
他跟着他们,走在旁边。
手里多了一根高压水枪。
水管连在场边的消防栓上,水压调到最大,水柱像鞭子一样抽在地上,溅起泥浆。
“往水坑里爬。”冷枫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训练场上有几个昨夜下雨留下的水坑,不大,但积满了泥水。
林晓琳第一个爬进水坑。
泥水瞬间浸透作训服,冰冷刺骨。水坑底是软的,一用力就陷进去,爬起来更费劲。
其他人也陆续爬进水坑。
冷枫举着水枪,时不时朝他们喷一下。
不是一直喷,是突然一下,喷在背上,喷在头上,喷在脸上。水柱的冲击力很大,打得人身体一歪,呛得喘不过气。
“快点。”冷枫说,“没吃饭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粗重的喘息,和身体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
四百米,爬了十五分钟。
到训练场中央时,六个人都成了泥人。作训服湿透,沾满泥浆,头贴在脸上,手上、脸上都是泥。
冷枫关掉水枪,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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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,”他说,“进行眩晕滚。”
他指了指训练场边的一段混凝土直道,四百米长,三米宽,路面平整。
“侧身,从滚到终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