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峰的身体又晃了两下。这次是左肩和右大腿。装甲上再次出现凹痕,虽然没有击穿,但冲击力让他的动作明显迟滞。
他咬牙,没有停下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那个狙击手,一直跟着他们。在他们全奔袭二十五公里后,依然能精准命中。
而且,他们始终没有现狙击手的位置。
没有枪口火光,没有弹道轨迹,没有热信号,没有声音来源。那子弹像是从虚空中射出来的,没有任何征兆。
冷枫的声音突然接入通讯频道。
不是通过战场网络,是某种直接的、点对点的加密链接。
“高峰已经阵亡。”他的声音冰冷,没有任何情绪,“待在原地别动。十五分钟后使用单兵飞行器回到基地。现在的情况是:没有通讯,没有作战网络,中三枪就属于阵亡。并且你们现在处于分散状态,一个小时内前往各自定位地点,之后模拟行动继续”
通讯切断。
高峰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。他低头看着胸甲和肩甲上的三个凹痕,握紧了拳头,但最终松开了。他按照指令,原地坐下,不再移动。
其余五人看着他,然后继续撤离。
但撤离变成了猎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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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阵亡的是顾铭远。
他在第三十公里处决定冒险。他认为地面移动太慢,目标太大,决定启用单兵飞行器——那是一套折叠在装甲背部的喷射装置,可以提供短途飞行能力。
他展开机翼,启动引擎。
喷射口喷出蓝色的离子流,他腾空而起,度瞬间飙升到音以上。在空中,他可以进行高机动,可以爬升,可以俯冲,可以规避。
应该安全了。
但他刚爬升到五百米高度,准备进行第一次变向时——
“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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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。”
“砰。”
第三枪,命中头盔侧面。
没有击穿,但冲击力让飞行器失控。顾铭远在空中翻滚,然后坠落。他在最后一刻调整姿态,用装甲硬抗了撞击,但按照规则——中三枪,阵亡。
他从撞击坑里爬出来,坐在地上,看着夜空。
依然没有看到狙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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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在第四十公里处阵亡。
他选择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策略——不跑,不飞,而是潜伏。他找到一处天然岩洞,钻进去,然后用装甲的工程模块在洞口制造伪装,将热信号、电磁信号全部屏蔽到最低。
理论上,他应该安全了。
他在洞里待了六个小时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控制在最低频率。
第七个小时,他决定稍微移动一下,调整姿势。
就在他动的那一瞬间——
“砰。”
子弹穿透了三十公分厚的岩壁,命中他的左臂。
沈墨僵住了。
他盯着那个弹孔——子弹是从正上方射入的,垂直穿透岩层。这意味着狙击手在他头顶的正上方,可能在山顶,可能在树上,甚至可能在空中。
但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,没有检测到任何能量波动。
又过了三个小时。
“砰。”
第二枪,同样穿透岩壁,命中右腿。
沈墨闭上眼睛,开始计算。根据弹道角度、穿透深度、装甲损伤程度,他可以反推子弹的初、质量、能量属性……但算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算出来又怎样?
对方在暗,他在明。对方知道他在这里,他却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第十四个小时。
“砰。”
第三枪,命中胸口。
沈墨摘下头盔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