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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·西山
这里的气氛,和天刃七号不同。
不是更紧张——天刃七号已经够紧张了。是更……沉。像压着万吨铅块的那种沉。
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,上面显示着与天刃七号同步的太阳系战役态势图。但这里不只显示太空战场。屏幕的左右两侧,还分屏显示着地面战场——多个省份的实时战况。
是的,地面战场。
战争已经烧到地面上了。
东部沿海某市,饕餮的小股突击部队已经突破防线,正在市区与当地驻军交战。画面是无人机俯拍的,可以看到街道上浓烟滚滚,可以看到高楼之间闪烁的能量束,可以看到——那些在地面上奔跑的、微小的、穿着军装的身影。
东北某重工业基地,饕餮的空降部队正在试图夺取关键设施。画面是卫星红外成像的,一个个热源点在厂区之间移动,有的在向目标前进,有的已经停下——那些停下的,是已经阵亡的。
西南某边境山区,一支饕餮的特遣队被包围在山谷里,正在负隅顽抗。画面是前线士兵头盔摄像头的视角,晃动,模糊,但能看到那些穿着外骨骼装甲的身影在岩石间穿梭,能听到通讯频道里急促的呼喊声——
“三班,压制右翼火力点!”
“一班弹药用尽,请求补给!”
“卫生员!卫生员!”
这些画面,没有人说话。
指挥中心里,只有参谋们低声汇报数据的沙沙声,和偶尔响起的、来自前线加密通讯的片段。
长桌的主位,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人。
统帅。
他的眼睛,还是那种——你被他看一眼,就会觉得安心、又觉得不敢懈怠的眼神。
他的左右两侧,坐着国防部长明军上将、总参谋长陈卫国上将、战略支援部队司令林震中将,以及来自各大战区的司令员。
怜风不在。她在天刃七号。但她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会议桌旁——她的影像悬浮在长桌一侧的专用席位里,清晰,稳定,和真人等大。
屏幕上,地面战场的画面还在播放。
目光从那些画面上移开,落在太阳系态势图上。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天宫消极避战。饕餮急于求成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军委的意见是——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放一些进来。”
指挥室里安静了两秒。然后,总参谋长陈卫国上将开口,语气沉稳:
“统帅的意思是,放弃部分外围防线,诱敌深入?”
统帅点头。
“饕餮很急。急,就会冒进。冒进,就会露出破绽。如果我们死守每一道防线,他们就会像啃骨头一样,一块一块啃下来。消耗的是我们,得到的是他们想要的时间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屏幕前,手指在太阳系图上划出一道弧线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让他们进入海王星轨道以内,让他们进入土星轨道以内,让他们——”
他的手指指向地球。
“让他们进入近地轨道。让他们以为,胜利就在眼前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的手握成拳。
“关门,打狗。”
明军上将接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冷峻:
“放弃部分防区,不等于放弃抵抗。我们要在放弃的过程中,梯次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。让他们每前进一步,都要付出代价。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突破,实际上——”
他调出一组数据,在屏幕上展开。
“——实际上,他们正在进入我们预设的‘歼敌区’。”
屏幕上,太阳系内圈的星图上,出现了数个被标注为“a-”至“a-”的扇形区域。这些区域的特点是:航道狭窄,小行星带密集,引力环境复杂,且——全部在我方主力舰队的包围圈内。
总参谋长陈卫国指着这些区域:
“这是‘欲晓’系统在过去三个月里,根据饕餮可能的进攻路线,反复推演后确定的歼敌区。每一个区域,都满足三个条件:第一,方便敌人大规模进入;第二,方便我军从侧翼和后方包围;第三,方便我军切断敌人的退路。”
他看向统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