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失礼了。”
审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,高木脸探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卷宗。
“目暮警部,佐藤警官。”他先向两位同事点头致意,目光随即落在正悠哉打量着警局天花板的苏云身上。
“关于昨天学校仓库那起案件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目暮十三挺直了腰板,点点头:“高木,直接说重点。”
“是。”高木翻开文件夹,“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,虽然仓库内部没有监控设备,但外围道路的摄像头拍到了一些画面。结合现场勘查和法医初步报告,基本可以还原事经过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报告的文字上:
“昨天下午点分,苏云先生出现在仓库外围区域。点分,监控拍到苏先生离开仓库,身边搀扶着一位女性,正是香织小姐。
之后另一位女性七尾茜也跟随离开,时间上与苏先生供述的‘救人后立即离开’基本吻合。”
佐藤美和子双手抱胸,指尖在臂弯上轻轻敲击,这么看来自己真的误会苏云了。
“继续说。”
高木翻过一页:“关键在于之后的时间段。大约在点分,监控拍到另一名男性——经确认为棒球部一年级生片濑翔也进入仓库区域。
点分,他惊慌失措地跑出来,随后报警,这段时间内,仓库里生了什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苏云。
苏云正用筷子拨弄着重新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猪排饭,他夹起一块炸得金黄的猪排,端详片刻,才缓缓送入口中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注意到大家看着自己,他耸了耸肩,“都看我干嘛,我都说了不关我的事,把人救走后我就走了。”
高木清了清嗓子,继续道:“我们原本以为这起案件会相当复杂,但恰巧毛利小五郎先生带着家人路过那片区域。”
说到这里,高木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:
“毛利先生听说了这起案子,主动提出帮忙。他查看了现场,并结合我们的勘查报告,还原了整个冲突过程。”
目暮十三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毛利老弟?他怎么说?”
“是。”高木重新低头看向报告,“根据现场血迹分布、指纹、打斗痕迹以及三具尸体的位置和伤口形态,毛利先生陷入沉睡后的推理是这样的——”
“冲突的是东刚教练与佐佐木之间,现场现了东刚教练的指甲碎屑,他的指甲异常锋利且坚硬,法医说简直不像人类该有的组织。
而佐佐木脖子上有严重的撕裂伤和穿刺伤,与那种指甲形态吻合。由此推断,东刚教练先袭击了佐佐木,意图致命。”
“但佐佐木进行了反抗。她随身携带的匕上现了东刚教练的皮肤组织和血迹,匕刺中了东刚的颈部,几乎将颈椎斩断,这是致命伤。”
佐藤美和子皱眉:“一个女高中生能这样反杀一个成年男性?而且还是体格强壮的棒球部教练?”
“关于这一点……”高木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,“现场确实有一些……难以解释的痕迹。东刚教练的尸体状况也很奇怪,他的肌肉组织呈现异常干瘪的状态,像是严重脱水,但死亡时间不过几小时,理论上不该有这样的腐败度。法医说需要进一步化验。”
目暮没有追问这个细节,只是催促道:“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