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噗!”
几道高压水柱飙射而入。
顾明来不及躲闪。冲击力直接将他掀翻在满是冰渣的积水里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通道顶部的老式扩音器里,电流杂音伴随着张守业癫狂的笑声。
“江家的小崽子!你们再能打,能打得过这千万吨的昆仑暗河水吗?”张守业的声音沙哑“五分钟!最多五分钟,这里所有的空气都会被挤干!好好享受这场深海葬礼吧!”
冰冷刺骨的暗河水度疯涨。转眼间,水面已经没过了众人的小腿。
几名原本就吓破了胆的内柜残存死士彻底崩塌。
“水灌进来了!跑啊!”
一名死士连滚带爬地转身,企图顺着原路逃回第一道钢铁闸门。剩下的三人也疯般地跟了上去。
“别去!”顾明捂着肩膀从水里爬起来大吼一声。
晚了。
跑在最前面的死士刚刚扑到那扇虚掩的闸门前,手还没碰到门把手,外部水压顺着水流直接拍在门板上。
“哐当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闸门变形锁死。那名冲在最前面的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,半个身子直接被夹在门缝中。内脏在强压下当场破裂。
剩下的死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冰水里,眼看着水位逼近膝盖,浑身抖如筛糠。
顾明脸色惨白如纸。人怎么可能跟千万吨的水压抗衡?
“沉哥,嫂子……”顾明声音打着颤,“这次真没辙了。”
林知夏对周遭的恐慌和惨状置若罔闻,趟着齐膝的冰水,快步冲到那口红木箱前。
“慌什么!”
这三个字在水声中掷地有声。
“如果这真的是全封闭倒灌,空气无处可去,气压会先于水压把我们的耳膜直接挤爆。”林知夏语极快,“但现在你们耳膜痛吗?除了水冷,气压完全正常。这说明这地方根本不是一口死棺材,这里有泄气通道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顾明猛地瞪大眼睛,狠狠咽了一口唾沫。没错,耳朵根本没有那种被压迫的刺痛感!
林知夏反手拉开防水挎包,一把扯出那本从查理洋行缴获的俄文地质日志。她将日志直接摊在红木箱的盖子上,借着手电光在水面上快扫视那些复杂的苏式管线图。
“深井矿道防洪设计,从来不会把路焊死。为了防止地下透水事故,它的底层系统必定会连接着一口依靠重力落差抽水的‘减压副井’。”
林知夏白皙的手指在泛黄的图纸上快游走,“他打开外阀以为能淹死我们,却忘了这套系统自带排洪自救机制!”
听到这番话,顾明和那几名跪在水里的死士抬起头。眼底骤然迸出对求生的狂热。
“嫂子,阀门在哪!”顾明声音都在劈叉。
林知夏指尖在图纸上一定。
“右侧十二点方向!”
江沉没有半句废话。一把夺过顾明腰间挂着的工兵镐。
水位已经淹到了大腿。逆流而上,水阻大得惊人。
江沉硬生生顶着急流冲到了右侧动力室的墙前。
“砸!”林知夏手电光照向墙体下方半米处。
江沉双手紧握工兵镐的长柄,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镐头之上。
“轰!”
镐头凿碎了墙面。江沉拔出镐头再次抡起。
“轰!”
第二击落下,整面承重墙的下半部分碎裂。
砖石剥落,墙后赫然露出了泄压轮盘!
但这轮盘由于二十年没有启动,轴承处早已结满了厚重的铁锈,加上外部千万吨水压的死死顶着,轮盘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