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你别生气了,安安知道错了。”
安安拽了拽苏景怀的衣角,仰着头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他眨呀眨。
苏景怀最受不了妹妹这个撒娇攻势,心里微微叹了口气,故意将她的头揉乱,“下次不许再这样了,你回去罚写一张大字。”
“太好了!”
只有一张大字,她一会儿就写完了。
“大哥,那我呢?”苏景晨暗含希望地看着他。
他这么乖巧可爱,大哥一定会心软的,对吧?
“你和老二一样。”
苏景晨的脑袋瞬时间耷拉下来,两张大字的时间都足够他吃两块点心了。
安安见小满还抱着怀里的小包,说道:“小满,你没事吧?钱没有被他们抢走吧?”
“没有没有,幸亏你们来得及时,太感谢了。”
小满局促地握着手中的钱包,她很想说想请他们吃糖,但是手中的钱只够给妈妈买一次药的。
她很羞愧。
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,可是她又真的很想给妈妈买药。
“对不起,我没有可以感谢你们的东西,等下次,下次我捡了废品一定请你们吃糖,好不好?”
这一次只能暂时先亏欠他们了。
“不用。”安安爽快地摆了摆手,“我们是朋友,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忙的。”
自从上次见面之后,安安就一直惦记着小满。
她们两个明明看起来差不多大,可自己能坐在教室里学却只在外面捡废品,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。
她很想帮小满,可又不知道怎么帮。
“小满,你家在哪里?我们送你回去吧,不然那些人可能会来找你。”
小满带了些许灰尘的脸颊,染上一抹红色。
她害羞地说道:“我家在很远的地方,我自己回去就行,谢谢你们。”
她的家里乱乱的,也小小的,不好意思让他们看到。
安安看到她脸上的窘迫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。
“没关系,我们就送你到门口,只要看着你进了家门,我们就回来,不会打扰你的。”
小满心里有些暖,又有些闷得慌,她确实担心那两个坏蛋在附近守着,“谢谢你们。”
她再次感谢,安安见纠正不过来,索性也不纠正了。
路上,小满给他们介绍自己家的情况。
小满的父亲原先是棉纺厂的临时工,可是前些年因为一场意外受伤瘫在床上不能动,厂子里也不管。
为了让家庭支撑下去,她妈只好去厂子里闹。
为了平息工人们的愤怒,厂里这才补贴了一笔钱。
可是这笔钱也没能让小满的父亲振作起来,反而身体越来越差,没多久就去世了。
残酷的地方就在这,钱花了,人也没了。
厂子里给的补贴金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。
为了维持生计,小满的妈妈去棉纺厂做女工,干的是条件最艰苦的清花车间。
原棉开包之后需要进行松解,去除杂尘,期间会产生大量的棉尘短绒,甚至夹杂着尘土,是全厂最脏、也最呛人的地方。
而且高温环境下通风差,能见度低。